苏清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直衝天灵盖。
无法从外部打开。
这意味着,如果他真的被关进去,那就彻底完了,没有援兵,没有奇蹟,只有永恆的黑暗和孤独。
他走出藏经楼,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是逃?带着若兰和雪翎所有的红顏知己妻妾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还是留下来,在这场必死的博弈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方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诵了一句佛号:“施主,该来的终究会来。这世间的因果,谁也强求不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苏清宴紧攥大腿,掌心的汗水早已浸溼了裤料。
“我不会躲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厉,“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也留下。”
乌古论·雪翎走到他身边,手中的太初浑天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的九穹降獒录已经练到第九重了,就算是天帝老儿来了,我也得敲他两棍子。”
苏清宴看着她,心中一阵感动,随即正色道:“雪翎,留下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叁件事。”
“你说。”
“第一,如果碰到特别危险的事情,我会和你使一个眼色,你必须立刻逃跑,不得有误。”
乌古论·雪翎想反驳,但看到苏清宴那严肃的眼神,只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第二,碰到笑傲世笑惊天兄弟,以及宣化号的高手,不得恋战,你的任务是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嗯!我明白,我会听你的话。”
“第叁,你的九穹降獒录第九层,必须配合‘太初浑天杖’的守势,不可贪功冒进。”
乌古论·雪翎一拍胸脯,那惊人的弹性让周围路过的小和尚纷纷低头唸经:“放心吧,相公,我都记住了。”
就在苏清宴紧锣密鼓地佈置防御时,燕京城另一端的大院角落里。
牟尼智正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长椅上,左臂处接续着一截苍白的手臂——那是一隻被斩断后强行缝合的他人手臂,佈满黑色缝合线,甚至还在微微抽动,彷彿拥有自己的生命。
一箇中等身材、肥头大耳、身穿绿色长袍的怪人,正拿着一把细长的小刀,专注地在接口处精心修剪着腐肉。
“不死妖医……这手……真的能用?”牟尼智疼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上师放心!这可是笑老闆从一个强壮结实的人身上截下来的,配上我的黑玉续命膏,包你比以前更有劲儿!”
不死妖医舔了舔刀尖上的血,眼神狂乱,彷彿已入魔道。
笑傲世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九层小塔。“牟尼智,手接好了,就该干活了。”笑傲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牟尼智打了个冷颤,他想起了苏清宴那一剑的极速,那种死亡降临的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笑老闆,不是我不帮,是那苏清宴……他根本不是人!”
“不去,就死。”
笑惊天在一旁闷声说道,手中的重拳捏得咔咔作响。
深夜。
牟尼智趁着宣化号的人换岗的间隙,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拿,直接从后墙翻了出去,他甚至连那隻刚接上去、还不能听使唤的他人手臂都顾不上,一路狂奔,朝着吐蕃的方向没命地逃去。
中原这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半步了。
笑傲世站在屋顶,看着牟尼智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废物。”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九龙塔,塔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幽暗的紫光。
燕京城外,苏清宴正带着乌古论·雪翎穿过一片枯萎的芦苇荡。
突然,苏清宴停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玄晶特有的寒气,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笑傲世,来了。
他手中託着那尊漆黑的小塔,塔尖正对着苏清宴的方向。
苏清宴大喝一声,“雪翎,走!”
苏清宴看到笑傲世手中的那塔知道那肯定是九龙塔,他拉着乌古论雪翎疯狂谈判。
然而,笑傲世并看到苏清宴逃跑,疯狂的追击,他正准备拨动了塔底的一个机关。
“嗡”
《藏杖于虚》,幻影筒从虚空飞到了苏清宴手中,他一边跑一边用幻影筒对准笑傲世,扣动扳机。
一支细小的箭头,像流星一样朝笑傲世飞去,笑傲世来不及躲避被幻影给射穿,发出痛苦的叫声,脸部表情瞬间扭曲,突然一下没拿住,手中的九龙塔不慎掉落在地。
苏清宴管不了那么多,拉着乌古论雪翎趁着笑傲世受伤逃跑。
苏清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