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知道栗子在意。”
&esp;&esp;许煜愣住。
&esp;&esp;“她从来没提过。”他说，“栗子也没提过。”
&esp;&esp;“嗯。”
&esp;&esp;“那她……”
&esp;&esp;许煜忽然停住。他想起沈悠心报名时的眼神——平静，但很坚定。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笃定的锋芒。
&esp;&esp;“她是为栗子。”江怀余说。
&esp;&esp;许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sp;&esp;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esp;&esp;“……栗子自己都不知道吧。”
&esp;&esp;“不需要知道。”江怀余转身，“她只是觉得，有人欠栗子一个道歉。”
&esp;&esp;“而那个人从来没给过。”
&esp;&esp;晚风卷过天台，吹散烟味。
&esp;&esp;许煜站在那里，看着江怀余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esp;&esp;他想起高一刚分班时，沈悠心坐在座位上安静得像个影子。她观察所有人，记得每个人的喜好，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递上一瓶水、借一支笔、帮一个忙。
&esp;&esp;她从不说“我为你做了什么”。
&esp;&esp;她只是做。
&esp;&esp;像江边那条绵长的跑道，每一步都不声张，但每一步都算数。
&esp;&esp;“江怀余。”许煜开口。
&esp;&esp;“嗯。”
&esp;&esp;“你这人运气真好。”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他，皱眉。
&esp;&esp;许煜咧嘴笑了：“我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esp;&esp;“……有病。”
&esp;&esp;江怀余推门下楼，耳尖却有点红。
&esp;&esp;许煜一个人站在天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esp;&esp;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栗子的聊天框。
&esp;&esp;【许煜】：栗子，问你个问题。
&esp;&esp;【栗子】：嗯？
&esp;&esp;【许煜】：如果有人欺负你，但你自己不太在意，你还会希望那个人道歉吗？
&esp;&esp;【栗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许煜】：就是随便问问。
&esp;&esp;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esp;&esp;很久。
&esp;&esp;【栗子】：可能……还是会希望吧。
&esp;&esp;【栗子】：不一定是想要道歉。
&esp;&esp;【栗子】：只是想知道，有人在意这件事。
&esp;&esp;许煜看着那行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esp;&esp;【许煜】：我知道了。
&esp;&esp;他收起手机，往楼下走。
&esp;&esp;有些话，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esp;&esp;但他知道了。
&esp;&esp;英语竞赛的选拔测试设在周四下午，全年级统一考。
&esp;&esp;阶梯教室被征用为考场，每个班抽签决定座位分布。16班的座位在中间靠窗那一列，江怀余在第二排，沈悠心在第六排，隔了四个人。
&esp;&esp;陈杰轩坐在第七排，和沈悠心斜对角。
&esp;&esp;监考老师开始发卷时，沈悠心垂下眼，把2b铅笔在桌面上滚了一圈。
&esp;&esp;广播里传来女声：“2018年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高三年级组初赛现在开始。请考生核对试卷……听力考试将在三分钟后开始。”
&esp;&esp;三分钟。
&esp;&esp;沈悠心深吸一口气。
&esp;&esp;听力是她的强项，最近练得尤其多。许疏桐那套雅思真题她刷了三遍，bbc六分钟英语存了四十七期，每天跑步循环听。
&esp;&esp;她不怕听力。
&esp;&esp;她只怕不够稳。
&esp;&esp;广播切换成英文试音。一个男声念出例题——标准的美式发音，语速比平时月考快30。
&esp;&esp;沈悠心侧耳听。心跳平缓下来。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