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哪里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小声说：“他们感情好好。”
&esp;&esp;没人接话。
&esp;&esp;但好像也不需要接。
&esp;&esp;蒋妤已经收拾好了，走过来。
&esp;&esp;“行了，你们该走了。”她对许煜说，“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esp;&esp;许煜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esp;&esp;“那我们先走了！林染哥再见！明哥再见！”
&esp;&esp;一群人往外走。
&esp;&esp;栗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林染还站在那儿，靠在顾裴明身上。顾裴明低着头，在跟他说什么。听不见，但林染笑了。
&esp;&esp;然后顾裴明的手抬起来，轻轻揉了揉林染的后脑勺。
&esp;&esp;栗子收回视线，跟着大家走出去。
&esp;&esp;风铃叮当。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店里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蒋妤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esp;&esp;她转身开始收拾——把椅子摆好，把地上的碎发扫干净，把用过的毛巾收进篮子里。
&esp;&esp;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sp;&esp;很安静。
&esp;&esp;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
&esp;&esp;她走到柜台后面，把那把吉他放回原位。
&esp;&esp;然后她听见了帘子后面的声音。
&esp;&esp;很轻。
&esp;&esp;但她听见了。
&esp;&esp;“哥……”
&esp;&esp;是林染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
&esp;&esp;蒋妤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你说，要是我当时没有去找你，”林染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是不是要一辈子躲着我？”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只有很轻的笑声。
&esp;&esp;然后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esp;&esp;很轻。很短。
&esp;&esp;蒋妤站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
&esp;&esp;帘子后面的声音更轻了。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住，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融化。
&esp;&esp;蒋妤低下头。
&esp;&esp;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她没往那边看。只是轻轻把吉他放好，把柜台上的东西整理好。
&esp;&esp;然后她拿起外套，推开门。
&esp;&esp;风铃叮当。
&esp;&esp;门在她身后关上。
&esp;&esp;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esp;&esp;她笑了笑。
&esp;&esp;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走在回家的路上，白小天忽然说：“你们觉不觉得那两个人有点怪？”
&esp;&esp;许煜问：“哪里怪？”
&esp;&esp;“就是……”白小天想了想，“他们好像比普通兄弟……黏一点？”
&esp;&esp;许煜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esp;&esp;沈悠心在旁边轻轻说：“兄弟也可以感情好。”
&esp;&esp;白小天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esp;&esp;高言一直没说话。
&esp;&esp;但他想起那两枚一样的戒指。
&esp;&esp;想起顾裴明给林染系扣子的动作。
&esp;&esp;想起林染往后靠的那一下——那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遍。
&esp;&esp;他没说出来。
&esp;&esp;只是继续走。
&esp;&esp;月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沈悠心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明染理发店的灯已经灭了。
&esp;&esp;只有门上的风铃，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esp;&esp;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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