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丝绸质地的卷轴螺旋状地围绕着傅徵,蓝色灵光凝聚出的无数个符咒漂浮着,浮光跃动之中,傅徵的身影安详静谧地置身于形态各异的符咒之中,白瞳淡漠无情,隐约能看出几分神性。
&esp;&esp;“……”帝煜眉心微动,这场景让他没头没尾地觉得熟悉。
&esp;&esp;一瞬间,巨大的悲怆像是惊涛巨浪席卷过帝煜心头,却又转瞬即逝,他仿佛想抓住什么一样地抬起手,但方才的感觉如同风过无痕,茫然和不解在帝煜眼底坠落,他只能凝眉望着傅徵。
&esp;&esp;傅徵指尖微动,朝虚空中点了一下,一个符咒主动跃到他的指尖,随后其他符咒消失于无形,他将指尖的符咒往地上一抛,符咒落在地面,形成一个法阵。
&esp;&esp;“只要陛下和我一起处于法阵之中,这主仆契便算结成了。”傅徵停顿片刻,缓慢地补充:“还需要陛下的一滴血。”
&esp;&esp;帝煜微顿,眸光深沉:“朕凭什么相信你。”
&esp;&esp;傅徵笑了,“命令我画出主仆契的人是陛下,不相信我的还是陛下,可见为陛下做事可真不简单。”
&esp;&esp;帝煜不理会傅徵若有若无的讽刺,他道:“找个人,再找只妖,让他们当着朕的面在你的法阵中结契,若成了,你再找朕诉苦也不迟。”
&esp;&esp;傅徵眸光流转:“…极好。”
&esp;&esp;帝煜正要吩咐下去,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陛下!”九方溪行色匆忙,但声音仍旧有条不紊:“宫中出现内乱!花族美人叛变,她打开西城门放进来叛军,如今叛军和花族妖孽一起攻入王城,我方军队中了花粉迷障,多数已经昏睡不醒…”
&esp;&esp;语顿,九方溪愣住了,她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向床榻上衣衫不整的鱼尾美人和陛下,脚步一个踉跄,她摔到地上,刚好摔到主仆契的法阵之中。
&esp;&esp;“陛下!”九方溪撑起身子,看向床上的眼睛里满是惊愕,战事没有让她慌乱,但这一幕却让她震惊了。
&esp;&esp;帝煜后宫美人无数,但帝煜从不允许它们以人形呆在他身边,九方溪还是第一次看到帝煜与人…不,与妖如此亲近。
&esp;&esp;帝煜已经听明白了,他轻哼一声:“不用管,最好能让他们打到朕脸前…”
&esp;&esp;九方溪再次错愕地呼喊:“陛下!”
&esp;&esp;帝煜不悦道:“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esp;&esp;傅徵蓦地出声:“结契成功了。”
&esp;&esp;“什么?”帝煜转眸看向九方溪,法阵之中,九方溪正求救般地看着他,正好最后一抹蓝光消失在九方溪的额心。
&esp;&esp;主仆契成功了,但周围并无妖怪。
&esp;&esp;帝煜不明所以地看向傅徵:“一个人也行?自己给自己当仆人吗?”
&esp;&esp;“……”傅徵没忍住扬了扬唇角,他有些被帝煜的孩子话逗到,他微挑眉梢:“陛下不是傅徵的徒弟吗?符咒之术,您应当比我清楚。”
&esp;&esp;帝煜沉脸:“放肆,定然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esp;&esp;直到九方溪茫然抬头,一个清脆的声音玉质音调响起,从她衣襟里掉落一个白色的物件儿。
&esp;&esp;帝煜猛然坐起:“朕的龟!”
&esp;&esp;傅徵诧异出声:“小黑?”
&esp;&esp;不黑为何会出现在九方溪身上?
&esp;&esp;九方溪得知敌军消息后,飞快跑向甘泉宫想告知帝煜,但是帝煜和傅徵已不在殿内,去崇明宫的路上,九方溪看到了努力爬行的不黑,与此同时,帝煜饲养的秃鹫正垂涎地望着不黑,九方溪隐约记得这白龟是傅徵的宠物,她便赶走秃鹫捡起不黑去崇明宫。
&esp;&esp;此时此刻,九方溪也满心疑惑,因为地上的白色乌龟散发着跟她身上一样的蓝色光芒,不黑的白色龟盖翻着,它四条小短腿努力地登向空中,想要翻起身。
&esp;&esp;九方溪小心翼翼地拨弄过不黑,不黑顺利地翻身,它感激地看了眼九方溪。
&esp;&esp;“多谢菇凉~”
&esp;&esp;九方溪愣了愣,“龟…会说话!那它、是…妖?”
&esp;&esp;傅徵微微一笑,好心通知九方溪:“它以后就是你的宠物了。”
&esp;&esp;不黑立刻泪眼凄迷:“少君,少君你不要人家了吗?”
&esp;&esp;“主仆契已成,小黑,以后九方将军就是你唯一的主人。”傅徵的语气有几分置身事外看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