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嬴煜受惊般地后退,奈何受到衣服拖累,他行动迟缓,差点?再次跌倒,然后就被傅徵稳稳地抓住了胳膊。
&esp;&esp;傅徵的掌心隔着湿透的衣料,熨帖地覆在他胳膊上,热意竟透过?布料渗进来,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esp;&esp;“朕、朕自己能站好。”嬴煜拂开傅徵的手掌。
&esp;&esp;但傅徵仍旧没松手,他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嬴煜躲闪的眼睛,又问?了一遍:“煜儿,在想什么?”
&esp;&esp;嬴煜抬眸看向傅徵,眼底仓皇茫然,“朕…朕只是?觉得这潭水太热了。”
&esp;&esp;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分明是?暖得恰到好处的温度,偏生被他说成?了烫人的热源。
&esp;&esp;傅徵闻言,指尖微微用力,将嬴煜往自己身前?带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睫羽上沾着的细碎水珠。
&esp;&esp;嬴煜后仰身体,“傅徵!傅…徵。”
&esp;&esp;他的后背堪堪抵在微凉的潭壁上,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徵俯身靠近。
&esp;&esp;暖雾漫上来,裹着两人的呼吸,傅徵墨色的发梢垂落,擦过?嬴煜的颈侧,激得他浑身一颤。
&esp;&esp;“不是?潭水。”傅徵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是?殿下,殿下很烫。”
&esp;&esp;“为何?”
&esp;&esp;这两个字轻飘飘,混着雾气?散在两人之间,分不清是?谁在问?,又是?在问?谁。
&esp;&esp;为何什么?
&esp;&esp;是?问?这烧得灼人的体温,还是?问?莫名其妙的心跳?
&esp;&esp;不对不对,这不对!
&esp;&esp;他该讨厌傅徵的。
&esp;&esp;可心底那?点?厌弃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擂鼓似的心跳盖了过?去。
&esp;&esp;那?心跳声太响,震得嬴煜耳膜发疼,震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连带着傅徵拂过?耳畔的气?息,都成?了勾人失魂的诅咒。
&esp;&esp;十六岁的少年身量尚未完全长开,肩背线条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单薄,被潭水浸得半湿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弧度。
&esp;&esp;他微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紧张的线条,喉结轻轻滚动着,像一只被缚住羽翼的幼鸟,满眼都是?无措的警惕。
&esp;&esp;傅徵的目光落在那?截颈侧,眸色深了深,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细腻的肌肤,却?又堪堪停住。
&esp;&esp;他声音低得像潭底的暗流,近乎咄咄逼人:“告诉我,煜儿,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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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
&esp;&esp;梦里的国师是陛下幻想的,还是真的国师入梦?
&esp;&esp;第83章 初开
&esp;&esp;嬴煜浑身僵立, 脊背死死贴住冰凉的潭壁,指尖绷得?泛白,连半分动弹都不敢。惶然与惧意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变换。
&esp;&esp;白日的峡谷倏然铺展眼前, 傅徵一身血污,狼狈跪坐于?地。
&esp;&esp;四目相?对的刹那, 傅徵垂眸扫过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又抬眼打量着这陌生的天地,眉峰微挑——还未从嬴煜口中逼出只言片语, 为何骤然换了场景?
&esp;&esp;倏地, 浓烈的血雾翻涌而来,将傅徵整个人裹挟其中。
&esp;&esp;白日里绛珠魂飞魄散的惨状犹在昨日, 此刻竟原封不动地重演,只是主角换成了傅徵。
&esp;&esp;“傅徵!”嬴煜失声嘶吼, 声线都在发颤。
&esp;&esp;傅徵闻声抬眸,他听到自?己仿佛淬了冰的声音质问:“我沦落到这般境地, 全是拜你所赐,你可满意?”
&esp;&esp;嬴煜眼眶霎时赤红,他摇头辩驳:“不是…”
&esp;&esp;“你明知君臣有别, 偏要心怀不轨…毁我清誉, 叫我沦为世人唾骂的笑柄!”
&esp;&esp;傅徵的语调里听不出半分温度, 那双素来清冽的眸子此刻盛满怨毒,像是要将平日里积攒的愤懑与怨怼尽数倾泻, “你以为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真能?藏得?住?他日史书工笔之上?,我便?是祸乱朝纲的奸佞!”
&esp;&esp;血雾翻卷着漫过傅徵染血的衣襟,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