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esp;&esp;九方溪身姿立得笔直,素色孝服在风中微扬,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剑尊若想过去,便从本将的身上踏过去。”
&esp;&esp;恒胤剑尊眉头微蹙,终是叹了一声,语气稍缓:“将军,在下无意与你为敌。”
&esp;&esp;恒胤剑尊依旧试图说理,语气平淡自持:“世人皆知,你们对魔渊魔气向来一筹莫展,既如此,何不交由我等查看,或许另有破局之法。”
&esp;&esp;九方溪寸步不让,声线冷硬:“陛下有令在先,禁地不得擅入,本将自当死守。”
&esp;&esp;恒胤剑尊眉峰微冷,淡淡吐出二字:“愚忠。”
&esp;&esp;九方溪骤然皱眉,目光锐利如刀:“阁下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你修行多少年?陛下又屹立世间多少年?陛下尚且棘手难断之事,你凭什么以为,你一到便能解决?”
&esp;&esp;“倘若陛下与魔气有关联呢?”恒胤剑尊轻飘飘地问。
&esp;&esp;九方溪扬眉道:“所以呢?”
&esp;&esp;恒胤剑尊一时语塞,竟被这直白的护主堵得无言以对。
&esp;&esp;便在此时,沈知叙快步掠上城楼,神色匆匆,凑近九方溪耳畔低声道:“阿溪,崇明宫内四处寻遍,不见陛下踪影,连傅先生也一同不在了。”
&esp;&esp;他抬眼瞥了一眼半空剑拔弩张的各派修士,压低声音叹道:“眼下局势僵持,不如先请剑尊入城商谈,权当拖延片刻,等陛下现身…”
&esp;&esp;话未说完,九方溪一胳膊肘顶开他,不悦质问:“你在胡说什么?”
&esp;&esp;沈知叙无奈叹气:“我这只是权宜之计——”
&esp;&esp;“有什么可是权宜的!一步退,步步退!”九方溪瞪着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今日我在这里,便绝不会做任何半分不利于陛下的事!”
&esp;&esp;沈知叙眉头紧蹙,低声急道:“可若是剑尊执意强攻呢?寻常兵士如何抵挡得住这些修行之人?”
&esp;&esp;九方溪不耐烦道:“堂堂剑尊,自然要脸,法力高深的修士如何会攻打我等普通士兵?否则如何在人族立足?又如何在神州立足?”
&esp;&esp;半空一众修士听得分明,一时面面相觑,尽数沉默。
&esp;&esp;沈知叙望着她决绝的侧脸,语气微微发涩,带上几分难言的感伤:“阿溪,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与孩子,终究都比不上…”
&esp;&esp;“够了!”九方溪打断,眉眼间满是不耐与烦躁,“你有完没完了?太闲的话就去继续找陛下!”
&esp;&esp;沈知叙:“…哦,好。”
&esp;&esp;第183章 万丈深渊
&esp;&esp;魔渊之下, 魔气如沸浪翻涌,黑紫色的瘴气层层叠叠往上冲撞,似有无数凶戾在底下嘶吼, 几乎要将整个结界掀翻。
&esp;&esp;傅徵布下的结界泛着淡淡的银蓝微光, 将狂暴的魔息死死拦在下方,却也在不住震颤, 纹路隐隐欲裂。
&esp;&esp;帝煜立在结界边缘,掌心浊气翻涌,磅礴力量沉压而下。
&esp;&esp;本应无往不利的压制, 此刻却只换来魔气更疯癫的反扑, 浊气与魔息撞在一处,非但没有消融, 反倒激起更盛的狂潮。
&esp;&esp;他垂眸盯着掌心翻腾不止的浊气,眉峰愈蹙。
&esp;&esp;傅徵早已按捺不住, 绕着结界边缘肆意奔跑,鬈发发尾随动作飞扬, 眼里亮得惊人,口中不住轻快地喊:“喜欢!我喜欢这里!”
&esp;&esp;帝煜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仔细别掉下去。”
&esp;&esp;傅徵猛地顿住脚, 回头望他, 兴奋地问:“我可以跳下去吗?”
&esp;&esp;帝煜头也不回地否决:“不行。”
&esp;&esp;傅徵撇了下嘴, 伸手去够那簇簇跳动如暗红火苗的魔气,却被结界隔在外侧, 指尖只触到一层微凉的光膜,碰不到半分汹涌的魔息。
&esp;&esp;他有些不甘心地又探了探,孩子气十足。
&esp;&esp;帝煜看着他,无奈又纵容地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一旁的花魇垂着眼, 许久才小心翼翼开口:“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您跟这魔气同源呢?”
&esp;&esp;帝煜身形微顿。
&esp;&esp;“您的浊气,也许并非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