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淮坐在沈浊对面,端起一杯酒,慢慢的看着沈浊和他们几个人玩骰子,目光落在沈浊摇骰盅的手上,唇边带着笑意。
几人输赢都有,程京墨看这边玩儿热火朝天,也加了进来。
沈浊期间喝了几杯酒。
青青绕过魏瑜给钟岑加油,不过没什么用。
一会儿功夫,钟岑面前的果汁,已经喝掉一扎了。
魏瑜脸色不太好,他时不时就看一眼钟岑,心不在焉,算下来只比沈浊多喝了两杯,毕竟他也是夜场老手。
酒过三巡。
沈浊振臂一呼。
“天台上我准备了烟花秀,一起上楼吧。”
众人欢呼,纷纷起身往天台上走。
魏瑜可是交代了,今天他们主要是充当气氛组。
职业npc的路子,他们熟。
都是萧清淮找来的演员!!
魏瑜揽过青青,跟钟岑点了点点头,晃晃悠悠的朝外走去。
刚才他有旁敲侧击的问钟岑,没有把他去医院的事告诉别人吧。
钟岑笑眯眯的告诉他没有,魏瑜这才放心。
沈浊拽着萧清淮跟在人群的后面,手心不自觉的出了些汗。
“怎么了?是热了吗?”萧清淮感受到沈浊手中的温度,关心的问。
“没有、没有,就是看烟花有些开心。”
走出电梯,还要上一层楼梯,才能到酒吧的天台。
浩浩荡荡的将近二十号人呼啦啦的朝着上面走。
嘻哈打闹的声音,周边的氛围热络极了。
下一秒。
沈浊突然发现,最开始上去的人竟然变得鸦雀无声。
并且众人都齐刷刷的朝着他们看来,表情僵硬。
他眉心皱起,觉察到有什么好像不对。
擦过萧清淮的肩膀,他快走了几步。
人群自觉的向两边闪开。
沈浊从中间的通道处,看见了一片狼藉的天台。
人群走动间,脚底踩过什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进门处,满地都是被踩烂的花瓣,白色的洋桔梗与浅蓝色绣球揉碎在浅灰色的手工暗纹地毯上,混着水渍与灰尘,脏污一片。
地毯像是被人狠狠踹过,又被暴力掀起,皱得的像是一团垃圾。
分在地毯两边的防风烛台全都倒在地上,蜡油淌的到处都是,火早已经被吹灭,只留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左右布置好的暖黄的小地灯被踢翻好些个,玻璃罩碎成尖锐的残片散在防腐木地面上,在夜里闪着冷光。
沈浊面无表情的接着向前走。
踩过被掀翻的地毯,踩过玻璃碎片。
最中间的主装饰墙带着花瓣,也被推倒,暴力拆卸导致木架劈裂,装饰品四分五裂,上面还砸着一个黑胶唱片机。
垂丝茉莉和无尽夏凋落成泥,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唯有更加馥郁的花香飘荡在这片区域。
顶面最中央那串心形的小灯泡被扯断,银丝垂落凌乱,灯泡明明灭灭,像是喘不上气的微弱呼吸。
冷风吹过,小暖灯相互碰撞,给死一般沉寂的天台带了些响动。
沈浊站在中间,凝视着天台上的满地狼藉,眼中压抑不住的溢出怒火。
钟岑先一步上楼,看见这样的场景也是怔住了,他目光中都是不可置信。
“我来了酒吧后,还上来看过,那时候还好好的。”
钟岑的声音在沈浊耳边响起。
沈浊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萧清淮跟在他身后上来,看见天台的一切后,也愣住了。
他转头,目光投向沈浊,这一刹那,他明白沈浊原本打算做什么了。
倒在地上的背景板上面三个大字,和钟岑话中的意思,已经说明了所有。
萧清淮的心脏跳动的又重又急,呼吸都跟着发紧。
可他反应过来后,表情立刻变得漠然,目光透着阴郁。
他环顾一周,一股久不出现的冷冽霸道的气势涌出。
“是谁干的?”这声音森冷,夹杂着暴雪般的凉意直冲一群人的面门。
后方的众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腿被定在原地,一时间,连撤退都忘了。
魏瑜松开青青,上前几步,犹豫着道:“清淮,我们、上来就这样了,沈……”
程京墨抬手把天台的门关上,打断魏瑜的话:“清淮你先别生气,今天酒吧包场,这些人都在这,一查就知道是谁破坏的。”
天老爷啊,这是谁这么不要命,破坏这个仪式啊。
这一看,就是要求婚的吧。
突然,天台的门忽的被人打开,冲上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孙永。
萧清淮目光如一把利剑,带着寒芒看向那边。
孙永上来的那一刻,也看见了满地的狼藉,他舔了舔嘴唇,嗓音干涩:“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