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好……”
“我知道他埋怨我,父母亲偏爱于我,他怎能不难受?可他又是这样好的人,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位兄长更爱他的弟弟,你喜欢他,你对他好,他多开心啊,比我对他好还要高兴……”
方知垣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他说云台对我好,眼睛里满是对这个人世的期许与向往,可你呢?你对他如何了?!”
“你这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畜牲,你怎么配叫我哥哥爱你?你口口声声说我哥对你不起,你说啊?他如何对你不起?!”
陆无忧退了一步,靠在窗边,他喘不上气,好半晌耳中嗡嗡作响,额上的伤口又渗血,滴滴滑落眼角,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摇摇头,“我不计较了,我对不起他……我谁都对不住……”
方知垣嗤笑一声,“你妹妹是我大哥杀的没错。”
陆无忧愣了两秒,呆愣着看他。
方知垣不屑地看着他,“你当你妹妹是什么好东西?她是方家旁系特地给你下的棋子,勾引我大哥,给你下毒,还险些将你送给了某些达官显贵,若不是我大哥一剑将她杀了,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不查清楚我还不知道,你体内的肃情就是你妹妹给你吃的。可有印象?”
“……”陆无忧愕然,眼神茫然,喃喃道:“那个……被他打断腿的,是为什么?”
“他的毒药差点把你害死你不记得了?”方知垣嗤笑,“当年给你医治的大夫都还在,你若真想去查一定查的到,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秘密,只要有人做过就有痕迹,你查了吗?”他朝陆无忧问道,嘴角的嘲讽愈发深重。
若不是昨日祁关说了一些这人的恶行,他还不至于这般恶心愤怒。
陆无忧嘴唇微颤,说不出话来,扶着窗台的手不停地打颤。
方知垣半分也同情不起来,这算什么?与他兄长受的苦楚比起来,这人受的算什么?!
“你有何资格在这里怨天怨地,怨人世待你不公?可笑我大哥怕你伤心,遮遮掩掩。最后全叫你记在他头上!”
“……你怎么做得出,让他代替我这种事?你可曾……将他当做一个人?”方知垣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你同他一起长大,难道不知道,他这一生最渴望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这般狠心,叫他连死也痛苦?你看见你的女儿了吗?她是你的亲女儿,可她现在是个痴痴傻傻,还活不长久的小姑娘,你对得起她吗?”
“……你真叫人恶心。”方知垣说完不愿再瞧他,冷冷地皱着眉,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无忧喉咙里有血在咕噜作响,他发不出声音,身子不由从窗台往下滑去。
是啊,他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去查,可他不愿,他为那人耽误一刻都觉得没必要。
呵,他对这人成见这般深,宛若山海。
却从未想过,这人为他付出了多少?
比这山海还要宽广辽阔,是付出了多少?付出了多久?
他想不到。
陆无忧浑身抖动,伤口全数裂开,血混着泪,又混着冷汗淌下。
他发出一声呜咽,他觉得痛苦,他受不了这痛苦。他想见见那人,过去的那人,现在的那人,他都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