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睿诚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有什么资格打别人?
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坦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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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外面,天灰蒙蒙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景时微跑到马路边,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猛地跪在了地上。
“嘶—”
疼得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可眼泪,掉得比疼还凶。
她跪在路边,双手撑着地面,泪水一颗一颗砸在砖缝里。
为什么……是这样的啊。
“时微。”
薄睿诚从楼下下来,就看到她跪坐在地上,赶紧跑过去。
然后伸手去扶她。
却被她躲开。
随后她自己站了起来。
膝盖很疼,但她看都没看一眼他,直径往前走。
薄睿诚跟着她。
景时微停下脚步,看向他,“别跟着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薄睿诚一愣,心里密密密麻麻的疼。
她说他让她恶心。
景时微话落,继续往前走。
薄睿诚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看着她。
看到她拦了一辆车租车,看着她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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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微到了学校,魂不守舍地往办公楼走。
“景老师。”
吃完饭回来的梁志远喊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便快步走到了她身旁,这才发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有些担心,“景老师,你腿怎么了?”
景时微微微一愣,偏头看他,眼神还有些涣散,“梁老师。”
梁志远又问了一遍,“你腿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景时微扯了扯嘴角。
梁志远皱眉看着她膝盖处裤腿上的灰痕,“看着应该挺疼的,去校医室看看吧。”
景时微摆摆手,“不碍事的。”
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说完便转身往办公楼走,梁志远站在原地,明显看出她状态不对,但也没多问,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景时微回到办公室时,其他老师已经在午休了,她失神地坐在工位上,目光落在一个地方,半天没动。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薄睿诚发来的消息,问她到学校没有。
她没有回。
本来高高兴兴去给他送同事从老家带来的水果,没想到,却听到了那些话。
这时,梁志远回来了。
他看见景时微还那样坐着发呆,便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小声说,“景老师,我给你买了药。”
说着,他把一个小袋子放到她桌上。
景时微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涩,“谢谢你啊,梁老师。”
梁志远没有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她大概也不会说的。
“先上药吧。”
膝盖确实钻心地疼。
景时微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裤腿卷上去,幸好今天穿的是宽松的裤子。
裤子拉上去之后,膝盖上渗着血,破了一大片皮,肉红色的创面看着很渗人。
梁志远眉头拧得更紧了,“再不上药,就要发炎了。”
景时微没说话,打开他买的药,拿出棉签蘸了碘伏,弯着腰,颤抖着去擦伤口,碘伏一碰到破损的皮肤,她整个人轻轻一颤。
“我帮你处理吧,”梁志远说。
景时微正要拒绝,他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别跟我客气了。”
景时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梁志远没再说什么,接过棉签,动作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先把膝盖周围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又换了新棉签蘸碘伏消毒,仔仔细细地涂满整个伤口,等碘伏稍微干了一些,再涂上药膏,最后拿纱布轻轻覆住,用胶带固定好。
景时微低头看着包好的膝盖,“梁老师还挺专业的。”
“之前我骑电动车摔过一次,自己买了药处理的,”梁志远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棉签和药瓶。
景时微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下午的课结束后,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南方梨那里。
一见到南方梨,景时微的鼻尖就酸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南方梨很敏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只是店里人多,她不好多问。
等到晚上九点,店里只剩下零星两三个顾客,南方梨才把她拉到角落的小沙发上,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一来我就觉得不对。”
景时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晚上表现得很开心啊,跟没事人一样,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