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嫌弃地将它塞回到了慧娘的怀里,嘲笑了一句:“确实挺重,再继续贪吃,以后只能跟雪球一样滚着走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慧娘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急忙捂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赫连晔。
赫连晔没理会她的笑声,他正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小叶子的猫须,小叶子被他逗得不耐烦,一边冲他龇牙咧嘴,一边伸出爪子推拒他的掌心。
赫连晔笑了起来。
这笑容令慧娘不禁出了神,她突然发现当他像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时,竟有几分凤仪的影子,紧接着她又惊讶地发现,其实他的五官和凤仪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以后你来养它,别让它吃太多。”他顿了下,又说:“王姥姥说它很贪嘴,谁给它吃食,它便与谁亲近。”
慧娘回过神来,直愣愣地望着赫连晔平和的脸,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今日不止行为反常,话似乎也有些多了。
往日他不会与她说一些玩笑话,更不会与她闲聊。
“可是我不大会养。”换做是之前的小叶子,慧娘还有把握,但它从赫连晔的手里过了一遍之后,这小东西似乎也变得金贵了,看他那油光水亮的毛发,那慵懒舒展的神态,简直就是一个等着人伺候的主儿。
“那我与你一起养吧。”赫连晔突然开口道,语气清淡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慧娘吃惊地抬眸,两人目光对上的一刹那,赫连晔脸一偏,竟避开了她的视线。
慧娘看到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内心一颤,立刻低下了头,回了一句:“好。”
在慧娘答完之后,赫连晔道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让她出去了。
慧娘也没有犹豫,抱着小叶子就匆匆走了出去,直到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方停下脚步,去平复那莫名其妙突然变得慌乱的心情。
* * *
次日。
慧娘用了午膳后回到屋子里发现小叶子不见了,她在屋子和院子里都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它。
慧娘担心它跑到外头去被人逮住烤来吃,毕竟它现在被养得浑身上下都是肉,容易遭人觊觎,且它肥嘟嘟的跑也跑不快。
赫连晔还在卧室里小憩,慧娘不敢惊动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寻找,也不敢大声呼叫小叶子的名字。
慧娘又到处找了一遍,仍旧没有找到。
它会不会跑到厨房里边偷吃了呢?从昨日开始,她给它喂的东西很少,它嘴馋惯了,哪里受得了?
慧娘想到这个可能,立即赶往厨房而去,她一路急急忙忙,穿过廊道时并未注意另一边有人经过。
而另一边的璟帝却看到了慧娘,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慧娘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小门里。
他折转方向,朝着那小门大步走去。
他身后的随从意欲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慧娘在厨房那头没有找到小叶子,不禁失望而返。她是抄小路过去的,回去时经过那杂草丛生的荒园时,旁边的古槐树忽然闪出一人影。
慧娘吓了一跳,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那人抓住手臂,抵在了槐树下。
慧娘看清他的容貌,不由惊呼一声,“皇上……”
璟帝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抵着树身,他身材高大魁伟,像是座大山倾压过来,令慧娘不由感到害怕。
璟帝高高在上地打量着她,嘴角上扬,带着些许玩味,“怎么慌里慌张的,就跟个小兔子似的。”
他语气轻浮,带着挑逗的意味,慧娘手臂寒毛直竖。
那夜两人为躲避杀手追杀,结伴同行,并在一屋子里共处了一夜,但慧娘并不认为两人的关系就此缓和下来,且他第二天便不告而别,留她一人在陌生宅邸里,并不管她死活。他今日突然态度大变,令慧娘心生警惕。
“哑巴了?”璟帝道,语气平和,没有动怒的迹象。
慧娘张了张口,勉强挤出一句话:“民女惶恐,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朕可没有怪罪你,说起来,朕还要向你道歉,刚才把你吓到了。”璟帝收回按住她肩膀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精铁扳指,凝望着她的目光透着笑意。
慧娘又吓了一跳,这次的惊吓不比方才的小。
她竟然从璟帝的嘴里听到了道歉的话语,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被鬼附了身?
慧娘磕磕巴巴道:“皇上折煞民女了,民女还要去做事,先行告退。”
慧娘刚动了动身子,就被他摁了回去。
“不必担心,阿晔要是生你的气,朕会替你说话的。”
慧娘心中犯怵,她再傻也不至于相信他有那么好心,他不找她的茬,她已经要去烧香拜佛了。
慧娘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突然变了态度,也分不出心神去想这件事,他的脸近在咫尺,慧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个男人。
他的五官很好看,偏男人的那种好看,像是刀砍斧劈一般,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