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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必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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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应了一声,“嗯。”

“走吧。”萧衍说。

沈渡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两人出了门。

下了朝,沈渡本来要往御书房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冷风从宫道那头灌过来,凉丝丝的,他缩了缩脖子。

这风让他想起一些事,前世每到冬天,公司楼下那条街上总有人推着铁皮桶卖烤红薯,还有一家炒栗子的,大铁锅架在炉子上,黑砂翻腾,焦甜的热气在冷风里格外勾人。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他会买一个红薯、一包栗子,捧在手心里,一边走一边吃,烫得直呵气。

那是他一个人过冬的方式。

他站在宫道上搓了搓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宫外街上有没有卖糖炒栗子的?买一包回来,和萧衍一起吃。

这么一想,脚步就拐了方向,朝着侧门走了。

侧门外是一条窄巷,穿过去走段路就是后街。雪扫过了,青石板有些湿,踩上去微微打滑。

沈渡走得不快,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呵出的白气在面前一团一团地散开。

突然一阵焦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街边支着一口大铁锅,锅下柴火烧得正旺,黑砂在锅里上下翻腾,栗子在砂中时隐时现,油亮亮的。

摊主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小的汉子,手上戴着厚棉套,拿着大铲子翻得飞快,见沈渡站住,咧嘴一笑:“客官,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他掏出几文钱。“来一包。”

油纸包递过来,烫得他左手倒右手,呵着气往怀里揣。

没走几步,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像是有人在看他。

沈渡把栗子揣进怀里,不经意地抬起头,往那个怀疑的方向扫了一眼。

街对面,一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正低头整理担子,旁边一个妇人拎着菜篮走过,再远些,巷口有几个小孩追打着跑过。

没有人在看他。

沈渡站了一瞬,风吹过来,栗子的热气扑在他下巴上。他把那点异样按下去,转身继续往前走。心想“也许是这几日查账查得疑神疑鬼了。”

拐进一条沿河的巷子时,出现了一条结了薄冰的河。

冰下是黑乎乎的淤泥和水草,岸边的雪被泥水浸透,灰黑一片。一阵若有若无的腥气从冰层下透出来,不浓,但能闻到。

几个妇人蹲在河边,用木棍搅着冰面,嘴里嘟囔着什么。沈渡走近了些,听见一个说:“这河淤了多少年了,也没人管管。”

另一个叹了口气:“这会儿结着冰还好,等开了春冰一化,那股子臭味,我们住在岸边的,窗户都不敢开。”

沈渡站住了,看着那条黑沉沉的河,看着冰面下若隐若现的淤泥,看着岸边灰黑色的积雪。

妇人的话在他耳边转,“等开了春冰一化,那股子臭味,窗户都不敢开。”

转身就往回走。

回到宫里,他没有直接去御书房。

先去了户部,方砚正埋头在一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见他进来,抬起头:“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方主事,近两年京城河道的巡检记录,帮我找出来。”

方砚愣了一下,没多问,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一沓卷宗,递过来时补了一句:

“这是存户部备案的,每月一报。详细的勘测图在工部,您得去那边调取。”

沈渡接过去翻了翻,记录倒是齐全,但一看就是走过场的。

每张纸上写着某月某日“河岸无恙”“水势平稳”,盖着巡检的戳子,河道淤了多少、两岸百姓受不受影响,一个字都没提。

沈渡把卷宗合上,又去了工部。

工部值房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眼镜,正对着一份地势图写写画画。沈渡敲了敲门框。

那人抬起头,连忙起身拱手:“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工部的河道地势图,近几年的,借我看看。”

唐永怔了怔,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在下工部郎中唐永,沈大人请。”

沈渡低头看去,图画得极细,哪段河宽、哪段河窄、哪段淤得最厉害、哪段水流最急,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和户部那堆走过场的巡检记录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这图是你画的?”沈渡问。

唐永推了推眼镜:“是的,在下在工部干了十五年,别的不敢说,河道的事,门儿清。”

沈渡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不谦虚,但那双眼睛里有对自己的肯定。

他把图折好,塞进袖子里。“唐郎中,这图我先借走了,过几日还你。”

唐永连忙应了。

从工部出来,沈渡快步往御书房走。

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回来了?”

“回来了。”沈渡走过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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