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日子继续向前流淌。
二月下旬,拿到l牌已满九个月的江欣凡,在驾校的安排下参加了n牌路考。考试顺利通过,拿到了n牌。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可以独立开车上路,无需持有全牌驾照的人陪同。
拿到n牌后,三月初,她用自己香港工作七个月和温哥华工作一年的积蓄,花了三万多加币全款购买了一辆中配的白色丰田卡罗拉。虽然母亲给她的任意一张卡都能让她购买一辆更好的车。但对她来说,买车只是为了方便雨天上班和偶尔周末自驾出游。就像其他同事一样,车只是一件代步工具,够用就好。
买车后,她按规定在车尾贴上醒目的“n”标志,开车时小心谨慎,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因为一旦违规被记分,会影响十八个月后升级全牌。
买车第一周的周末,她开着那辆白色丰田回家。
江蕙到车库看女儿的新车时,恍惚中想起初到温哥华开服装店创业时期,她开的也是一辆经济实用的白色丰田。她为女儿的务实欣慰,但作为母亲,她又希望女儿能开更好的车,她当初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给女儿享受更好的吗?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微笑夸赞:“这车很不错。”
江欣凡对母亲笑了笑:“谢谢妈妈。”
她没有在家多停留,陪母亲吃过午饭,下午就开车回了公寓。母女之间的关系依然保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虽不再激烈对抗,但也远未回到从前的亲密。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三月中旬,江欣凡入职满一周年,收到事务所的涨薪通知,她获得10的加薪。这不仅是收入的增加,更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认可。看到通知邮件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阵开心,这是靠她自己努力换来的。
那天晚上,她独自在公寓里开了一瓶红酒,拉了一曲莫扎特的《小步舞曲》,小小地庆祝了一下。
四月结束,又迎来五月。
五月一日是周六。早上,江欣凡吃过早餐后,穿着舒适的运动装和运动鞋,从公寓的地下车库驾驶着白色丰田前往惠斯勒过周末。
自从去年中秋第一次去惠斯勒后,她就爱上了那里。无论什么季节,她时常利用周末时间去那里度过两天。特别是买车后,自驾去惠斯勒成了一件非常惬意的事。
她心情愉悦地沿着海天公路行驶,一边是山,一边是海,风景如画。
到了惠斯勒,她在镇中心入住了常住的那家旅馆,把车停在停车场,将简单的行李袋放进客房,然后在镇中心周围漫步。
五月的惠斯勒春意正浓。阳光温暖不炙热,空气清新,带着松树和花草的清香。由于滑雪淡季,且还未迎来骑行旺季,小镇上游客不多,显得安静而松弛。
中午时分,江欣凡来到镇中心一家餐厅。点了一份意面和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惬意地享受午餐和风景。
吃完面喝咖啡时,无意间望向窗外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人穿着整套春季骑行服,背着骑行背包,正将一辆公路自行车停靠在路边的树下。当他摘下头盔和骑行眼镜时,江欣凡愣住。
怪不得觉得那个身影熟悉,原来竟是迈尔斯。
穿着骑行服的他,身材显得更加挺拔健硕,与平日西装革履的主管形象完全不同。他卸下装备,将头盔挂在车把上,又将骑行眼镜塞进背包小隔层,然后单肩背着背包走进了这家餐厅。
江欣凡心里一紧,下意识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咖啡,希望迈尔斯不要看到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迈尔斯在她注意到他之前,就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她。他在前台点好餐后,没有犹豫,直接走向江欣凡所在的餐桌。
把背包放在一旁,在她对面坐下。
“很巧啊,塔莉雅。”
江欣凡抬起头,故作惊讶:“嗨,迈尔斯!”
迈尔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的出现让你很拘束?”
江欣凡笑了笑:“不,没有。我只是……很意外。”说完又低下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迈尔斯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让她感到压迫的气场。
“塔莉雅,”迈尔斯看着她,“你害怕我?”
这句话问得江欣凡心里一震。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迈尔斯带着笑意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迈尔斯微笑说:“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不会挑你毛病。你不用像个小女孩一样害怕我。”
“小女孩”这个词让江欣凡情不自禁地脸微微发红。
迈尔斯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问:“塔莉雅,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你在其他同事和客户面前像个成年女性,在我面前却像个小女孩?”
这句话问得江欣凡哑口无言,这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她低下头,看着咖啡杯:“我不知道为什么。”
迈尔斯微笑起来,开玩笑说:“也许我对你太严格,让你觉得我像个‘魔头’。”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