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自己的哥哥前不久刚给了周牧野一笔数额不菲的无息借款,用来支持他的新项目商用,说是借款,但连欠条都没打。
&esp;&esp;金台夕听了未免生气,双手一摊:“这事儿您不该问我,您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esp;&esp;黎曼不以为忤,仍旧淡然应对:“我会问他的,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esp;&esp;金台夕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周牧野知道您回国吗?”
&esp;&esp;果然黎曼轻轻摇头:“我希望你先不要告诉他。”
&esp;&esp;金台夕拒绝得很干脆:“不行,我做不到。”
&esp;&esp;黎曼没想到她这样直接,顿了一下,温言劝道:“他若是知道,一定不同意。现在轮到我帮他了,也请你帮帮我,好吗?”
&esp;&esp;金台夕面露难色,一脸真诚:“道理我都懂,问题是我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儿。他那么……”
&esp;&esp;她本想说“贼”,z声都出口了,想到对面坐的是他母亲,硬生生改了口:“智慧,两句话就套出来了,还不如我早点承认,免得惹出误会。”
&esp;&esp;黎曼沉静的脸上起了波澜,先是惊讶,随即绽开了一个笑。这个笑和照片里的笑容截然不同,克制,内敛,柔和,但一样的摄人心魂。
&esp;&esp;“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他这么喜欢你。”
&esp;&esp;她说了什么无甚所谓,金台夕忙着把这个笑容记在脑中,日后好用语言描述出来。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周牧野说他从小就学习如何讨好人,大概就是想看到这样的笑容。
&esp;&esp;“抱歉,我平时口无遮拦习惯了,冒犯了。”
&esp;&esp;这是金台夕第二次道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害怕自己的粗鲁会惊扰黎曼,像一个不敢吹散湖面薄雾的游客,忍不住要敛声闭气。
&esp;&esp;这种小心翼翼却被黎曼领会成了另一种意思:“是不是牧野叮嘱了你什么?他是关心则乱,你不用太紧张,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至于和可爱的女孩子聊几句天就受不了。”
&esp;&esp;“嗯?”金台夕一脸茫然。
&esp;&esp;“他没有告诉你?”黎曼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和他父亲离婚后,一直在国外疗养,最近医生才允许我独自出门。论意志坚强,我比叶沉香差远了。”
&esp;&esp;所以她不是抛下周牧野逃离,而是身不由已。
&esp;&esp;她和叶沉香本就不一样。叶沉香带着目的走进周家宅院,把身上的痛苦看作达成目的的代价,至少能自洽;而黎曼是带着憧憬来的,受的是无妄之灾,眼睁睁看着美梦被击碎,又要日日黏合在一起,摆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esp;&esp;金台夕有些后悔,自己未经他人苦难,没有资格定他人之罪,即便是……出于护短。
&esp;&esp;“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esp;&esp;这是她第三次道歉,也是最诚心的一次。
&esp;&esp;“该道歉的是我,我从没教过牧野怎么去爱一个人,他大概是一个糟糕的男朋友。”
&esp;&esp;金台夕笑了:“他遗传了您的美貌,算是天赋异禀。”
&esp;&esp;撒娇耍痴,卖弄美色,下厨做菜,逢场作戏,他样样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骗走了她一千万,若是再受训练,还不知要怎么妖孽呢。
&esp;&esp;黎曼又被逗笑了,她站起身:“在屋里聊天怪闷的,不如你带我到现场看看吧。”
&esp;&esp;金台夕一愣:“什么现场?”
&esp;&esp;“摄影展呀,我丈夫的摄影展。”
&esp;&esp;金台夕这才想起这次会面的由头,是她要用金家的写字楼办展。
&esp;&esp;“这事儿我觉得还是和周牧野商量一下比较好。”
&esp;&esp;“走过去要十五分钟,再不出发要来不及了。”
&esp;&esp;金台夕赶紧跟上她:“您待会儿还有事?要不我给周牧野打个电话,虽然写字楼是我家的,但事儿是因他而起,他要是不同意,我不能租给您。”
&esp;&esp;黎曼身形纤细,但步伐一点不慢,很快就转过街角,莫名其妙来了一句:“金小姐,你为人和你爸爸一样仗义,我很欣赏。”
&esp;&esp;金台夕听得一头雾水。
&esp;&esp;黎曼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金满富的大楼:“不过,金总的魄力你还要再学一学,别被周牧野给唬住了。”
&esp;&esp;金台夕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