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失被吻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床的一侧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都不知道。
&esp;&esp;等两人分开时,愁失定定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有很多想问的,最后认命般闭了闭眼:
&esp;&esp;“程斯弗,你很重。”
&esp;&esp;青年双唇泛着水润的红,一张一合,素来淡漠的语气带上点儿嗔怪。
&esp;&esp;程斯弗听罢不仅不动,还变本加厉将攻略地从单纯的唇开始向下移动。
&esp;&esp;当温热气息喷洒到颈间那刻,愁失身体都绷紧了。
&esp;&esp;程斯弗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将人一只手抓住,十指紧扣。
&esp;&esp;然而效果仅仅聊胜于无,愁失另一只手抓紧了身下床单,终于开始害怕,软下声音:“程斯弗,别在这里。”
&esp;&esp;男人听见这句话后呼吸一滞,随即笑出声。
&esp;&esp;愁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侧被轻轻吻了下。
&esp;&esp;程斯弗抱着他,将头埋进人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处皮肤的温度和气息。
&esp;&esp;“愁失,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esp;&esp;窗帘被风掀起一个小角,愁失觉得这一幕好恍惚,上一次经历,是在不久以前,还是好久以前。
&esp;&esp;他缓慢闭上眼,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想了,就当成飞机飞过,轰鸣声再响,痕迹也会消散的。
&esp;&esp;愁失静得看起来已经睡着了,有光照在他眼睛上,睫毛亮晶晶的,挂着未干的水迹。
&esp;&esp;程斯弗知道人肯定还醒着,他专门凑到青年耳边,悄声问:
&esp;&esp;“为什么又哭了?被亲哭了吗?愁失,动不动就哭,你是水做的吗?”
&esp;&esp;然后程斯弗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耳朵由白变红,越来越红,有要烧着的趋势。
&esp;&esp;男人没忍住又吻了一下那处,唇瓣和耳垂相触碰,都泛着温热的暖意。
&esp;&esp;程斯弗终于翻到另一侧躺下。
&esp;&esp;距离两人上一次同床而眠已经过去两千多天,程斯弗这夜很晚才睡着,身体里隐约的痛感和旁边人被月光勾勒的侧颜宣告一切都是真实。
&esp;&esp;突如其来的病症也在提醒他时间不会对任何人宽容。
&esp;&esp;好比年少时许诺过永远,永远也被搁置,再见时还会像磁铁一样执着相吸。
&esp;&esp;还会纠缠下去吗?
&esp;&esp;一辈子。
&esp;&esp;程斯弗渐渐闭上了眼。
&esp;&esp;他是个少梦的人,这夜却有不散的画面停留在脑海。
&esp;&esp;深夜的长浦江面泛起残忍的冷光,那时还不那么苍老的男人被拥护着站在平整路面,距离江水很遥远的地方,生怕水沾湿他的皮鞋。
&esp;&esp;“爷爷,”程斯弗慌张下车,从小被教养的礼仪在此时通通被抛诸脑后,他额上还有汗珠,呼吸急促,“您怎么在这儿?”
&esp;&esp;“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不敢相信你背着我干了这件好事。”程崇正手里的拐杖狠狠敲上男生膝盖,程斯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esp;&esp;“所以你提前从城北回来,就是因为他,争奈。”多年身居高位让程崇正就算平缓语气说话也有股肃杀之感,即使他现在已经年过耳顺,也依旧掌握着这座城市乃至周边地绝大部分财富资源的流通。
&esp;&esp;程斯弗犹如被雷击中,颤抖着问:
&esp;&esp;“他人呢?”
&esp;&esp;程崇正语气冷漠,比随意碾死一只蚂蚁还不以为然:
&esp;&esp;“他死了。”
&esp;&esp;程斯弗是被痒醒的。
&esp;&esp;喉结以下的大面积皮肤被软弱的发尾蹭着,就算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痒意。
&esp;&esp;男人睁眼,怀里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死死埋在他胸膛。
&esp;&esp;被子里暖烘烘,椰子沐浴露的味道还没消散,程斯弗想笑,怕把人吵醒,又怕人呼吸不顺,动作轻缓捞着愁失下巴将他脑袋扶正。
&esp;&esp;青年双颊睡得泛红,恬静又乖巧。
&esp;&esp;愁失最后还是被吵醒了,他不知道程斯弗比他早醒了多久。
&esp;&esp;总之他眼前清晰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沙发上,针头插进小臂,深红液体缓缓在管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