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蓝惊诧地望着魏璋手里的对讲机:“这如何能传出人声?”
&esp;&esp;魏璋怕麻烦,立刻找了个理由:“说来话长,看病最要紧。”
&esp;&esp;冷蓝立刻伸手:“魏通事,请。”
&esp;&esp;一行人到达急诊内科诊室时,穿着白大褂的丁娇刚好赶到,魏璋守在外面,发现冷蓝也没进去的意思,咦?
&esp;&esp;冷蓝面对魏璋狐疑的视线:“医仙解开她的衣裳就知道。”
&esp;&esp;得,男女大防,魏璋无语。
&esp;&esp;丁娇关上诊室门,示意仆妇坐在椅子上:“那就先解开衣裳吧。”
&esp;&esp;仆妇赶紧低头行礼,连哄带骗地把盖布揭了,粉嫩嫩的女娃娃害羞地躲在她怀里不愿意抬头:
&esp;&esp;“七姐儿,这是女医仙,别怕,就让她看一眼。”
&esp;&esp;女娃娃怯怯地望着丁娇,犹豫一下,细声细气地行礼:“问女医仙安,我姓冷,单名一个娴字。”
&esp;&esp;“你好有礼貌,好乖啊,”丁娇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到她手里,“这是小兔糖,乖娃娃才有。”
&esp;&esp;冷娴忽闪着大眼睛,咧嘴笑,唇色发白。
&esp;&esp;丁娇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口唇颜色不对,六岁也太瘦小了,还有这小衣服哪里都合身,怎么胸口那里明显突出一块?
&esp;&esp;感觉不太妙啊。
&esp;&esp;仆妇见冷娴没害怕,就开始解她的衣裳,取下贴肉放置的小碗,泪眼汪汪地看向丁娇:“医仙,这是邪害还是生病?”
&esp;&esp;丁娇怔住,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冷娴小胸膛正中跳动着的小心脏,这颗心脏不在胸腔里,而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长在外面。
&esp;&esp;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同时也纳闷,在大鄣这样的条件下,她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esp;&esp;仆妇见丁娇不说话,神色立刻慌乱起来,忐忑地追问:“医仙?”
&esp;&esp;丁娇非常肯定:“这不是邪恶,而是先天不足的病。”
&esp;&esp;妇人脸上的皱纹就这样舒展开了,仍带着不少疑虑:
&esp;&esp;“医仙,可是……我家娘子再温柔不过的人,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esp;&esp;丁娇斩钉截铁地回答:“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世事难料,无善恶报应无关。”
&esp;&esp;是啊,妇产科常因为排畸筛查发现先天畸形请儿科会诊。
&esp;&esp;被突如其来的恶耗吓懵的孕妇和家属,第一反应往往是我没做什么恶事,为什么会怀这样的孩子?
&esp;&esp;可事实就是,先天畸形,尤其是罕见的先天畸形,根本毫无道理可言,怀了就是怀了,下一步就是明确告知孕妇和家属,让他们认真考虑要不要留下孩子?
&esp;&esp;当然,会把先天畸形的发展翻来覆去地讲清楚明白。
&esp;&esp;这样的自我怀疑,“善恶因果”观念根深蒂固,从古至今都没变过。
&esp;&esp;和蔼的妇人听了丁娇的回答,终于放下所有戒怀,把冷娴出生前后的事情详细讲述一遍。
&esp;&esp;冷娴的阿娘是冷家掌柜冷蓝的三姐冷嫣,分管家中品质最好的茶园,因着冷家每年还要缴纳相当数量的贡茶。
&esp;&esp;贡茶关系着家族命运和兴衰。
&esp;&esp;所以,茶园每项事宜都要精心打理,保证来年有足量的好茶可以上贡。
&esp;&esp;因着冷嫣是打理茶园的一把好手,所以最后招赘在家,女儿随母姓冷。在刺桐城,商户给特别能干的女儿招婿并不少见。
&esp;&esp;冷嫣成亲以后,照常管理茶园,那年先遇上暖冬之后又是倒春寒,茶园减产过半,国都城要求上缴的贡茶数量不减反增。
&esp;&esp;这下,冷家上下忙坏了,冷嫣不得不四处找其他茶园,看茶品茶……前后忙活了两个月,这才完成贡茶要求的数量。
&esp;&esp;冷家交完贡茶的第三日,冷嫣早起洗漱时晕倒了。
&esp;&esp;冷家急忙请来城内郎中,郎中把脉后连说恭喜,有孕了,要好好休养。
&esp;&esp;从此以后,冷蓝接替冷嫣掌管茶园,冷嫣夫婿陪在旁边小心照料。
&esp;&esp;两个月后,冷嫣的气色身体都越来越好,谁也想不到,足月临盆生下来这样的孩子。
&esp;&esp;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