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起身,跪行到柳通判坐前:
&esp;&esp;“飞来医馆医仙不给我儿治疗,致使他在痛苦中惨死……请大人替民妇作主啊……”说完悲泣不已。
&esp;&esp;这下,不止柳通判、捕快和差役,就连不明真相的百姓都听不下去了:
&esp;&esp;“休得胡言乱语,医仙们最慈悲心的,连庙会受伤的三人都抢去了飞来医馆,没说半点米面粮油的事。”
&esp;&esp;“就是,就是,我们那日是亲眼见的,何记肉铺的小儿子齐手腕剁下,就是医仙拿断手,直接抱上马车送去码头。”
&esp;&esp;“昨日何老五已经回城,肉铺也开着,说医仙把小儿子断手接好了!”
&esp;&esp;“我不信!”
&esp;&esp;“医仙们从没拒绝过养济院的病人,你颠倒黑白是要遭雷劈的!”
&esp;&esp;妇人啐了一口:“呸……”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捕快的眼神吓住,立刻移开视线。
&esp;&esp;邓医官因为养济院发生恶意弃尸的事情,骑马赶来上报,哪知道门前广场和几条路堵得水泄不通,只能就近下马,从各个方向挤进入群都被推出来。
&esp;&esp;无奈之下,邓医官找了无人角落,拿出电话手表打给柳通判。
&esp;&esp;柳通判稍稍背转身,把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取出来,接电话听邓医官说养济院的事情,回说自己在公审,结束通话后,吩咐两名捕快去接邓医官。
&esp;&esp;有捕快开道,邓医官总算挤到柳通判附近,长舒一口气,正打算看公审什么人时,瞳孔地震:
&esp;&esp;“怎么是你们?!”
&esp;&esp;柳通判看向邓医官:“你认识?”
&esp;&esp;邓医官气得胡子乱翘,直指跪倒妇人:
&esp;&esp;“儿子病死,你在养济院大闹特闹,他都死一日了,你不好好安葬他,还跑到这里来告医仙的黑状?!”
&esp;&esp;围观的百姓惊愕不已,病死之人一定要赶紧下葬,入土为安,这妇人怎么如此狠心?!
&esp;&esp;邓医官本就是为这事而来,越说越气:
&esp;&esp;“启禀通判大人,天气湿热又连日有雨,尸体留在养济院臭得很快,家人怎么也找不到,下官正是为此蠢毒之人而来。”
&esp;&esp;百姓们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臭坏的尸体有尸毒,养济院病人多百姓也多,万一沾染可如何是好?
&esp;&esp;邓医官从袖袋里取出一份免责申明,递给柳通判:
&esp;&esp;“医仙们在养济院时,下官一直陪在旁边,这妇人的儿子当时说腿疼,医仙说病情急转直下要送去医馆,但他们不愿意,还指责医仙。”
&esp;&esp;“医仙有许多病患要医治,详细说明后果,他们就签了此协议,说不听医仙之言后果自负。”
&esp;&esp;“其实是他们觉得断肢无所谓,可以去医馆要求按活动自如的义肢,宝船通事蒲奉就按了,黑色手指能握能抓。”
&esp;&esp;围观的百姓听了,既觉得飞来医馆神奇,又觉得这对母子贪得无厌,对他们指指点点,白眼都能翻上天。
&esp;&esp;妇人满脸悲痛:“医仙只说腿保不住,没说会死啊!邓医官,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满心满眼都向着医仙,根本不顾我们……”
&esp;&esp;邓医官心头火蹭蹭冒:
&esp;&esp;“你好大胆子!竟敢在通判大人面前血口喷人!”
&esp;&esp;妇人的眼神变了又变:“空口无凭!医仙只说腿保不住,我们才签了这份文书,可我儿死了!他是活活疼死的!”
&esp;&esp;围观百姓不明真相,只是交头接耳。
&esp;&esp;站在柳通判的捕快们却发现些许异常,这妇人每次回完话都把脸转向同一侧,顺着她的视线过去是条小巷子。
&esp;&esp;捕快小声告诉柳通判。
&esp;&esp;柳通判向捕快低语几句,三名捕快迅速散开隐入人群,很快就在那条巷子里提溜出一名干瘦、缺牙、脸上身上都带伤的邋遢男子。
&esp;&esp;因为柳通判最近状况百出,连府衙门房都担心他的安全,见捕快离开立刻上前一步补位,看到邋遢男子立刻反应过来:
&esp;&esp;“启禀大人,这男子是妇人的丈夫,他们育有五个孩子,四个都贱卖了,只有一个孩子出海经商,就是那位被解救的人质。”
&esp;&esp;“那孩子孝顺,父母说什么是什么,从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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