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只是当时梁捷问什么都不说,秦主任也没什么可以怀疑的,反正病人好转就行。
&esp;&esp;现在医护们明白,应该是赴宴时被下了毒,什么战场同生共死,什么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梁捷就这么被最信任的同僚上司害了。
&esp;&esp;姜巡抚气得捶床沿,好半晌才压制住怒意,安慰:“放心,等本官回刺桐城,自会替你寻回身份。”
&esp;&esp;梁捷就这样注视着姜巡抚,嗫嚅着嘴唇楞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心电监护开始报警,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esp;&esp;“受了这么重的伤,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esp;&esp;染捷郑重其事地点头,挣扎着下床,想向姜巡抚行礼。
&esp;&esp;“你别动!”姜巡抚侧躺着不能动,不自觉地提高嗓音,“医护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
&esp;&esp;梁捷这才放松地靠坐,问:“疼么?”
&esp;&esp;“开始疼,越来越疼。”姜巡抚不好意思喊疼,但有同样做过手术的人交流,就能大大方方地谈论。
&esp;&esp;隔着玻璃的医护们,立刻注意到梁捷的眼神里又有了光,内心五味杂陈,至少,这位姜巡抚还愿意帮忙。
&esp;&esp;有了姜巡抚的保证,憋闷许久的梁捷打开了话匣子,两人的话题从梁捷过往,变成飞来医馆、手术前、手术后等等事情的交流,一直聊到晚上九点熄灯睡觉。
&esp;&esp;担心好几天的医护们终于放心,挺好,今晚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esp;&esp;……
&esp;&esp;时间倒退一些,就在姜巡抚被推进麻醉科的时候,急诊二楼留观室的走绳少女,也在裴莹的观察下,早晨八点吃了第一天的药物。
&esp;&esp;走绳少女满眼都是对医生的信任,没半点惊慌失措。
&esp;&esp;自从进入飞来医馆,就受到了医护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对他们有无条件的信任,药流也是一样。
&esp;&esp;让吃什么,让喝什么,保持什么样的体位和姿势,全都照做。
&esp;&esp;因为她不能说话,能听刺桐方言,雅音完全听不了。
&esp;&esp;即使是有语音天赋的医护,学刺桐方言再怎么速成也有限,既然不能说,干脆就用手势比划。
&esp;&esp;裴莹从医院图书馆里找出了《国家通用手语词典》,两人边看边学,一是为了提高她的参与度,增加自信心,二当然是为了沟通方便。
&esp;&esp;好在,两人都很聪明,学起来也非常快,现在日常交流不成问题。
&esp;&esp;阴郁腼腆的走绳少女,随着交流的顺畅,感受医护的关爱,又有药物治疗和营养支持,腊黄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尖尖的下巴也圆润了一些。
&esp;&esp;总是怯怯的眼神,也慢慢有了变化;看到医护查房,会比划手语问好。
&esp;&esp;流产药物有两种,需要按规定时间分两次服用,还因为个体差异,起效时间也不同。
&esp;&esp;因为少女特殊的身体状况,裴莹干脆搬了椅子守在留观室。
&esp;&esp;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少女用手语向裴莹示意,既然要等,不如继续学习。
&esp;&esp;裴莹被少女的求知欲楞住一秒,愉快地搬来《词典》,两人边看边比划,互相纠正,学习进度飞快。
&esp;&esp;中午时分,两人吃了各自的饭盒,稍作休息又继续。
&esp;&esp;临近傍晚,少女终于用手语比划出了问题:“裴医仙,我还能说话吗?”
&esp;&esp;裴莹沉默片刻,问:“你以前处于危险或是受到惊吓的时候,有没有发出过声音?”
&esp;&esp;少女瞬间红了眼圈,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内心挣扎许久,才用力点头,用手势比划,挨打狠了、害怕极了……都发出过声音。
&esp;&esp;裴莹听得心跳停了一拍,努力控制住心中怒气,想了想,打电话找五官科医生:
&esp;&esp;“单医生,留观有个不急的出诊,之前我们救的走绳少女,她之前发出过声音,问能不能说话?”
&esp;&esp;“我处理完病房的事情就来。”
&esp;&esp;半小时后,单医生带着额镜、喉镜、局麻药喷剂和听诊器到了留观室,看到双眼充满期待的少女,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esp;&esp;单医生在大学社团学过手语,短暂的交流后,用手机播放了喉镜检查的视频,并告诉少女该怎么配合。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