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寒,拂尘翻手便要回扫,身前空域更是轰然剧震,原本只欲困人的塌陷之力,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化作了绞杀之势!
&esp;&esp;“你找死——”与此同时,他的真身也准备遁入后方空域。
&esp;&esp;傅寒灯却已经挥出了蓄势待发的一剑。
&esp;&esp;那一剑没有半分花巧,没有试探,没有退路,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第二种可能,剑锋直直劈进了他还没来得及完全遁入空域的身体。
&esp;&esp;连那空域,也被劈出了一道垂直的裂口。
&esp;&esp;“不可能——”裂隙之中传来凄厉惨叫。傅寒灯顺着那道裂口,裹着那股还未散尽的凶势与剑意,直接从他被劈开的身体与裂隙之间冲了出去。
&esp;&esp;这极其刁钻的逃生方式,连兰摧玉都怔了一瞬。
&esp;&esp;他在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裂隙裹着半截人体,血淋淋地挂在那里,内脏都还未来得及坠出来。对方的婴相尖叫着想要逃走,也被傅寒灯顺手抓住。
&esp;&esp;落在城外的瞬间,他五指一收,将那婴相生生碾碎。
&esp;&esp;成全之怒喝:“追!”
&esp;&esp;梅花风潮、鬼手法相、莲花法器、金刀余威,同时朝着那道裂口之后的身影疯狂扑去。傅寒灯很清楚,不能再跟他们斗了。
&esp;&esp;他的神识掠过后方几个人脸,将他们一一记在心中,落地便是一跃,召出飞舟准备离开。
&esp;&esp;却在凌空刚刚飞起的一瞬间,天穹尽头,一尊庞大到几乎遮蔽半边天幕的羽化法相缓缓显现,明明只是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可却带着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威压,微微垂目,朝着傅寒灯扫视而来。
&esp;&esp;“小畜生……”兰摧玉骂了一句什么,立刻张开道痕护住了傅寒灯,可还是没能为他挡住那股威压。
&esp;&esp;刚飞出去的小舟当场翻折,傅寒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什么狠狠碾了一下,滚落在地的同时胸腔一震——
&esp;&esp;“噗!”
&esp;&esp;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
&esp;&esp;后方几人齐齐骇然。
&esp;&esp;一个能在瞬间斩杀同阶的元婴修士,在一尊羽化……甚至是还未完全显影的羽化法相面前……
&esp;&esp;竟如蝼蚁。
&esp;&esp;“围住他!”梅花娘的声音提醒了众人。
&esp;&esp;枯竹虽死,可那道被强行劈开的空域却还未彻底散去,反而在失控之下塌陷回卷。鬼手真君的法相与那朵莲花法器也同时补上,几人原本被撕开的包围圈,不过转眼之间,便又重新合拢。
&esp;&esp;傅寒灯缩在地上,手指越发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剑,勉强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esp;&esp;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四名元婴,后方沉沙城中还在有更多人冲出来,空中也有无数人在朝这边聚拢。
&esp;&esp;最顶上,那尊羽化法相还在看着他。
&esp;&esp;天缺之中,渐渐有黑气蔓延而出。
&esp;&esp;这已经不是一张网。
&esp;&esp;而是一座彻底合上的天地囚笼。
&esp;&esp;明明只差半步,他就可以带着兰摧玉离开了……羽化境……
&esp;&esp;他看向那尊法相,它似乎受到了什么限制,身形越发模糊不清,可掌心却托着一尊小山川状的法印。
&esp;&esp;“他是谁……”傅寒灯以共契传声,声音低哑。
&esp;&esp;兰摧玉道:“不记得,但他手中是用来镇界的山川印,所执应该是界域权柄。”
&esp;&esp;界域,界域权柄……今日,所有人,都在阻止他,带走兰摧玉…………
&esp;&esp;“你便是傅寒灯。”一柄金刀遥指向他,成全之道:“本座原还想按沉沙城的规矩,给你一个现身说话的机会。可你一出手,便当众斩我镇城元婴,坏我城规,乱我沉沙!”
&esp;&esp;“你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立刻交出祖师之剑,束手就缚,莫再累及满城无辜散修。如此,本座或可保你一命。”
&esp;&esp;“你这小崽子,下手倒是阴狠。”鬼手真君冷笑道:“连天缺都少见这样的手段……如今羽化法相压顶,四面皆已合围,你还真当自己走得掉?!”
&esp;&esp;“我看这小子是被那羽化吓傻了……”梅花娘也微微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妖娆,“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呢?你乖乖把剑交出来,姐姐或许还能帮忙给你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