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如澜起身,脚步虚浮无力,他倒了一大杯冷水喝下去,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他疯了。
&esp;&esp;怎么又开始冒出那种怪异的念头?
&esp;&esp;他听了罗朗对父母三人行的控诉,结果就做这种梦?
&esp;&esp;他真的是疯了。
&esp;&esp;相如澜用力咬了嘴唇,他甚至生出要重新去找卓柯寻的念头。
&esp;&esp;也许卓柯寻会再次找出理由,替他做无罪辩护。
&esp;&esp;倏然间,相如澜听到楼下有动静。
&esp;&esp;是江檀回来了?
&esp;&esp;脚步到楼梯时,相如澜听到说话的声音,是江檀。
&esp;&esp;“你最喜欢哪一幅?”
&esp;&esp;“没关系,大胆地说。”
&esp;&esp;江檀在跟谁说话?他很少带人回家,是助手?
&esp;&esp;相如澜停下脚步,他还穿着睡袍,不方便见外人。
&esp;&esp;“中间的。”
&esp;&esp;听到另一个的声音,相如澜如遭雷击,是闻铮!难道他还在梦里?
&esp;&esp;相如澜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后退,还是下去戳穿那个荒诞的梦。
&esp;&esp;“为什么你觉得中间那幅最好?”
&esp;&esp;闻铮又不说话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子,像黑夜里寂静的山。
&esp;&esp;“是不是看它在最中间的位置,就觉得它是最好的?”
&esp;&esp;相如澜呆住。
&esp;&esp;他们在讨论厅里的组画?
&esp;&esp;那一组画,尺幅相同,一共五幅,是他毕业时跟江檀一起画的,那是他画的最后一幅画。
&esp;&esp;新家摆放装饰时,江檀坚持要挂,还把相如澜那幅挂在中间,让相如澜非常不好意思。
&esp;&esp;他与江檀的作品放在一块儿,庸才与天才,对比多么鲜明刺眼。
&esp;&esp;江檀说他不觉得,他只觉得有爱。
&esp;&esp;但是闻铮说什么,他说中间的最好?!——不,他是回答江檀的问题,江檀问的是他最喜欢哪一幅。
&esp;&esp;“老师,它不是最好的,只是比起其他几幅画,我更喜欢中间那一幅。”
&esp;&esp;“为什么?”
&esp;&esp;相如澜屏息凝神,静静地听着,他听闻铮说:“它在挣扎。”
&esp;&esp;相如澜手扶着楼梯,人颤抖地站不住,他慢慢跌坐下去。
&esp;&esp;“有意思,”江檀声音张扬,朝上面传来,“如澜,你是那样的创作意图吗?”
&esp;&esp;相如澜换了居家的衣服下楼。
&esp;&esp;闻铮还是老样子,拘谨而沉默。
&esp;&esp;江檀上前搂了相如澜的肩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是正式收作学生,总得来家里拜访,”他亲昵地在相如澜耳边低声说,“我看到你的车在家。”
&esp;&esp;相如澜看向闻铮,闻铮的神情波澜不惊,眼神沉黑,他想他是否又看错了人,其实闻铮早就知道。
&esp;&esp;“他很欣赏你的画,”江檀笑着说,“不错,知道这个家谁做主,到底该拍谁的马屁。”
&esp;&esp;闻铮没说话,他脸上表情都没动一下,不知道是沉着,还是僵住了。
&esp;&esp;相如澜也没说话,这实在是一次诡异的见面。
&esp;&esp;“如澜,你还没说呢,他的眼光准不准,你是在挣扎吗?”
&esp;&esp;江檀搂着相如澜抬头看画。
&esp;&esp;组画的主题是未来。
&esp;&esp;江檀浪漫地把它等同于爱情,画了四幅与爱情有关的画,木屋、月亮、树林、藤蔓,色彩明艳,充满情感。
&esp;&esp;相如澜画的是钥匙,一把铜制钥匙。
&esp;&esp;当时江檀不住吻他,笑他,如澜,你画的是打开我们未来家门的钥匙吗?
&esp;&esp;不,他画的是有关于他自己打开哪一扇命运之门的钥匙。
&esp;&esp;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是追梦,还是选现实。
&esp;&esp;过去这么多年,终于有第二人发觉意义,可那个人……却不是江檀。
&esp;&esp;“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