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成立那天,也像模像样地剪了个彩,只有他与江檀两人,剪刀都是从画室拿的。
&esp;&esp;两人并排站着,在冬日冰冷的空气中相视而笑。
&esp;&esp;相如澜心下仍存涩意。
&esp;&esp;放弃画画,于他而言,也是人生重大决策。
&esp;&esp;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雪,晶莹的雪花一点点落下,相如澜仰头,迷了双眼。
&esp;&esp;“老天也为我们庆祝。”
&esp;&esp;江檀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说。
&esp;&esp;二十五岁的相如澜回眸看向自己的爱人,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他在心中说,老天作证,相如澜,永远不后悔。
&esp;&esp;衣服昨晚就送了过来。
&esp;&esp;相如澜依旧低调地穿一身白色,周年展,他不是主角。
&esp;&esp;江檀穿了同款黑色。
&esp;&esp;“黑白双煞。”他对着镜子玩笑说。
&esp;&esp;相如澜也笑了笑,“太极八卦。”
&esp;&esp;江檀突发奇想,“我们交换领带,怎么样?”
&esp;&esp;白西装黑领带,黑西装白领带,镜中的两人看上去和谐又般配。
&esp;&esp;江檀侧过脸亲了亲相如澜,“十周年快乐。”
&esp;&esp;周年展当日,海潮闭馆,只接待持有邀请函的宾客,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相如澜跟江檀上午抵达,确认现场所有细节。
&esp;&esp;下午三点,陆续有宾客前来,相如澜与江檀分别上前招待。
&esp;&esp;“哇,”林家升上来就跟相如澜握手,撞了下他的肩膀,“情侣领带,会不会太过火?”
&esp;&esp;相如澜拍拍他的后背笑了笑。
&esp;&esp;几乎所有与海潮有过关系的艺术家悉数到场,相如澜在展区入口,与无数人握手寒暄,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与作品,也知道他们未来的方向。
&esp;&esp;相如澜能成为这个圈子的点金手,不仅在于他眼光毒辣,更在于他如果看重一个艺术家,就会全力以赴,为他量身打造事业路径。
&esp;&esp;艺术家们在展区的空白画布现场留下几笔涂鸦,算作某种庆贺,占满整面墙的画布逐渐被各种色彩填充。
&esp;&esp;到场媒体不断按下快门,记录这一次艺术圈的盛宴。
&esp;&esp;许多艺术家们都纷纷合影留念,上传社交平台。
&esp;&esp;“老师。”
&esp;&esp;石菲悄然上前,在相如澜身侧提醒,“威廉先生到了。”
&esp;&esp;正和相如澜交谈的画家心领神会,“相老师,您先忙。”
&esp;&esp;相如澜微笑,“玩得开心。”
&esp;&esp;刚走到会客室外,相如澜就听到了谈笑的声音,石菲帮他推开门。
&esp;&esp;里面白发男人看到他,立即站起身,“澜。”
&esp;&esp;相如澜上前与他拥抱,“欢迎你,威廉。”
&esp;&esp;江檀也站起了身,跟着抬手,“也欢迎下我吧。”
&esp;&esp;威廉大笑,勾了手臂,三人一起互相拍了肩膀拥抱。
&esp;&esp;“澜,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迷人。”
&esp;&esp;威廉对江檀笑,“江,你真是个幸运的男人。”
&esp;&esp;江檀负手微笑,“当然。”
&esp;&esp;相如澜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这个笑发自真心。
&esp;&esp;当年他为了替江檀打响名声,特意跑去荷兰,求见这位阿姆斯特丹最有名的艺术品商人,向他推销江檀。
&esp;&esp;如果不是威廉被他说服,帮助他一起在国际拍卖市场为江檀运作造势,江檀的路不会那么顺利。
&esp;&esp;“十年了,海潮,真了不起。”
&esp;&esp;威廉夸赞相如澜,“澜,你真伟大。”
&esp;&esp;相如澜笑了笑,“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esp;&esp;“今年海潮的周年展,青年展区,会有惊喜吗?”威廉跟相如澜一样,致力于挖掘青年画家。
&esp;&esp;江檀给了他一个俏皮的眨眼,“这是秘密。”
&esp;&esp;威廉再次大笑,“江,也还是那样风趣,中国人果然是不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