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碰见,激动上前相认,而后两个家庭走动起来,这些年来,关系一直不错。
66年后,公检法受到了极大冲击,工人纠察队应运而生,权力极大,替代了公检法的部分职能,保障工厂、管理区域内的生产生活正常秩序,还有抓捕、审讯的权利。
这些顽主、小混混们不大怕派出所,更怕工纠队,因为他们下手狠,有些人都是前些年参加过武斗的,甚至手上沾了鲜血,有些人被清算了,有些人还在这队伍之中。
抡起耍狠来,顽主们未必斗得过。
“颜春光,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们又没怎么着你!”瘤子将胳膊收了回来,却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
邝诗洁眉毛也皱起来,“你们这还叫没怎么着,是不是不放我们走?”
“行,行,你俩厉害。”瘤子将路让开,自己还有另外两人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邝诗洁回头看了一眼,“烦死了,他们是想怎么着?薛铁军是管不了他们了?”
有一段时间,薛铁军带着他几个弟兄,老来学校门口等着,一开始,大家都真不知道是在等谁,倒也没做啥特别过分的事儿,就漂亮姑娘出来时,吹声流氓哨。
后来某一天,两人一起放学后,被薛铁军尾随至偏僻的地方,跟颜春光表白,说很早之前就看上她了,想和她处对象。
邝诗洁怕颜春光有危险,所以一直陪着他,也就听见了薛铁军的表白,也听见了颜春光的拒绝。
她拒绝得十分干脆,说自己不喜欢对方,让他以后不要再过来了,否则,就违背了他作为小街附近最知名顽主的做人原则。
薛铁军当时脸色挺不好的,邝诗洁都想好了,万一对方要是恼羞成怒,她就放声大叫。这边人员密集,还都是警惕性、战斗力都很高的老头、老太太们,不怕薛铁军耍横的。
不过,薛铁军虽然脸色不好,到底没翻脸,他盯着颜春光,一字一顿问:“你真的看不上我?”
颜春光也平静回答:“不是看不上,只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所思所想所追求的都不一样,所以我不会喜欢你。我相信,以后你一定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侣。”
薛铁军看着颜春光,后糟牙咬了又咬,开口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借你吉言。”说着,他就招呼几个兄弟,“走了”。
而后,再也没去高中门口等颜春光。
因此,邝诗洁对薛铁军高看了些,觉得他们这些顽主们也不是一无是处,倒是能说到做到。
可没想到,事儿过去这么久了,薛铁军的人又找来了。
颜春光想着后来几次在路上遇见薛铁军,他都是礼貌点点头,没有任何出格行为,就觉得,这些人跑过来找她,恐怕是瞒着薛铁军的。而且,她也不觉得薛铁军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以至于念念不忘。
她转过头去,说:“你们别跟着我了。我不知道你们过来找我目的是什么,但不管什么目的,恐怕没跟薛铁军说吧?你们这样做,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毁他!”
瘤子笑呵呵,“不愧是高中毕业的好学生,有文化的人说出话来,就是道理多,难怪薛哥一直忘不了你。我问你,薛哥到底哪里不好,凭什么不跟他好?”
颜春光冷笑:“那你说说,我凭什么要跟他好?”
瘤子噎住,手指头在半长的头发上挠了挠,在同伴的提示下,意识到自己被她的问题拿住了,立时恼怒地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颜春光不愿意跟这样的人纠缠,无聊又浪费时间,她说:“你们赶紧离开吧,否则我要叫人了。”
她指了一个方向,工纠队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
瘤子有些发虚地往那个方向看了眼,还是不甘心,指指颜春光:“我薛哥多好的人啊,你两只眼睛白长了!赶明儿我薛哥就找个更好看,更有才的,气死你!”
颜春光:“我也希望如此。”
瘤子等人走了。
邝诗洁:“这叫什么事儿?你以后注意点,我怕他们再来纠缠你。”
隔天下班,一下公交车,颜春光就看见了等在一边的薛铁军。
说实在的,薛铁军这人长得不难看,要是好好穿衣服,头发修剪下,也是个要样有样,要个儿有个儿的。就是敞着衣襟,刘海盖住了眉毛,头发又长又厚,还带点自来卷,站没站相,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知道他是专门等自己的。颜春光瞧着左右都是人,便往僻静处走了走。
“昨晚上,瘤子找你去了?”薛铁军开口。
颜春光:“对,他带了两个人过来,说了些片汤话。”
薛铁军将刘海扒拉到一边去,露出长了些小疙瘩的额头,又赶紧将头发放下,双手插进裤袋里,佝偻着后背说:“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让他去找你的。我这个人要脸,上回你跟我都那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再骚扰你。下次,他如果再去找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颜春光点头,说:“我猜就是他自作主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