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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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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养鸽子了?”

&esp;&esp;“是我的错,你有没有什么想做或者想要的,我给你赔罪吧?”

&esp;&esp;姜弥本来还在一目十行,闻声抬眼。

&esp;&esp;女孩子长且浓密的眼睫尚且湿漉,眼圈还微红,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但她已经转过了身,专注地盯着贺缺。

&esp;&esp;“行。”

&esp;&esp;“那咱们出府一趟?”

&esp;&esp;直到两个人坐上马车,贺缺仍然没缓过神来。

&esp;&esp;他匪夷所思。

&esp;&esp;“新婚第二天,姜昭昭,你要和你的新婚夫婿一并去这种地方?”

&esp;&esp;“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esp;&esp;姜昭昭显然神志清明。

&esp;&esp;因为她还有心情欣赏贺缺现在的打扮。

&esp;&esp;少年人出来之前被姜弥强制去换了衣服,如今箭袖轻袍,高马尾摇摇晃晃,乌浓里恰好看得见他耳边荡开的一点朱红。

&esp;&esp;漂亮又招摇。

&esp;&esp;像旧诗里面写的那样,骑马过谢桥,满楼红袖招。

&esp;&esp;姜弥欣然点头。

&esp;&esp;“我需要你帮忙,贺润暄。”

&esp;&esp;“什么?新婚第二日便往外去,奔的还是朱雀长街那边?”

&esp;&esp;文夫人意外。

&esp;&esp;“……那边能有什么地方好去?”

&esp;&esp;她本来回到自己居所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崔嬷嬷一会儿便来禀报,说雪寻春那边两个人一并出了门,并没有交代什么——他们的人只看到是往朱雀长街那边去了。

&esp;&esp;“夫人,咱们一开始想的怕是行不通。”

&esp;&esp;崔嬷嬷将煮好的银耳雪梨羹吹凉了递给文夫人。

&esp;&esp;“不管当时怎么说他们不和,但这公母俩1那配合一等一的牢靠,您若是不想让大少爷好过,怕是要从其他方面使劲。”

&esp;&esp;文夫人也心烦。

&esp;&esp;她接过银耳雪梨羹,却只是重重地放在桌上。

&esp;&esp;“老大这一门婚事太好,我如何能不担心?”

&esp;&esp;“若是他和夫人不睦还好些,谁知道这个心思玲珑又不是善茬,怎的什么好的都叫他占去了!若是,若是老爷转了念头……”

&esp;&esp;左右早已经在崔嬷嬷扫过的眼神里轻轻退下。

&esp;&esp;“夫人!他身上已经有侯爵的位置了,如何会去想做个世子?”

&esp;&esp;崔嬷嬷苦口婆心,“老爷肯定是更中意咱们二少爷的,他又没错,为什么要换人?”

&esp;&esp;“但是姜弥身份贵重啊!”

&esp;&esp;文夫人脱口而出。

&esp;&esp;“肃雍王的遗孤,自己还有功名撑腰,她当日进王府、太子府都绰绰有余,若不是……怎会是老大?宫中这么疼这两个,老爷对这个儿媳的态度也好,万一这心思就变了呢?”

&esp;&esp;这是肺腑之言,崔嬷嬷也沉默下来。

&esp;&esp;燕朝本就有郡王加封国公2的先例,更何况如今虞国公的名头就是个花架子,贺缺当年功勋卓著,是因为他未曾及冠才封了个镇戎侯,陛下喜欢,什么封不得?

&esp;&esp;文夫人揭开盖子,愤愤地舀了勺银耳雪梨羹。

&esp;&esp;“不是说他们念书那会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么!当时姜弥病重成那个样子贺缺都没去,怎的现在就好了?”

&esp;&esp;姜弥及笄之后要守丧三年,文夫人当时想得简单,这三年随便给贺缺塞个妾室或是出点岔子不就成了?而且那两人本就冷淡……

&esp;&esp;但谁能想到,竟然这两人直接跳过虞国公府确定了婚期?!

&esp;&esp;崔嬷嬷却眼珠一转。

&esp;&esp;“夫人说的郡主那旧识的事情,可是真的?”

&esp;&esp;“自然是!谁不知花朝时陪在郡主身边的是那康德郡公……你在想什么?”

&esp;&esp;“阿弥还真是有位好婆母。”

&esp;&esp;有人轻轻笑起来。

&esp;&esp;他坐在一处小楼里,四周碧色蓊郁,枝叶疯长占据大半个窗,将铺陈开宣纸上淋漓墨迹都映衬碧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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