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esp;&esp;“我吗?”
&esp;&esp;那语气实在是太自信也太欢快了一点。
&esp;&esp;贺缺从姜弥说要考虑完之后便一直是这副模样,要是有条尾巴估计早就摇上了天。
&esp;&esp;姜弥被突然冒出来的贺缺吓了一跳,人都往后仰了仰,反应过来才冲他怒目而视。
&esp;&esp;“我还握着笔!砚台也还在案几上,万一掀翻了呢!”
&esp;&esp;那人隔着屏风,声音倒不怎么服气。
&esp;&esp;“我不会过来扶?”
&esp;&esp;“笔墨到时候是飞我一身!你又……”
&esp;&esp;话才说一半,人却已经转了身。
&esp;&esp;他离开得太快,以至于姜弥话都卡了壳。
&esp;&esp;她猛地顿了一下。
&esp;&esp;……这是生气了?还是不想听?
&esp;&esp;握着羊毫笔的指骨都下意识地泛了白。
&esp;&esp;但下一刻,消失的人便已经绕过屏风,出现在她面前。
&esp;&esp;他半蹲下来,抽掉了她手里的那根羊毫,轻轻地在手掌心搓了一圈笔身。
&esp;&esp;一滴墨也没飞溅出来。
&esp;&esp;“早就干了,还没发现呢?”
&esp;&esp;贺缺摊开手掌,示意她拿回去,“我来了许久你也没抬头,还在想赏菊宴的事?”
&esp;&esp;但姜弥没动。
&esp;&esp;长且秀的眼定定地望着那只摊开的手,话脱口而出。
&esp;&esp;“我还以为你……”
&esp;&esp;贺缺愣了一下。
&esp;&esp;他反应很快,思索了下刚才做什么,就意识到姜弥的思绪在哪儿。
&esp;&esp;他将那只没人拿的羊毫又收拢进了掌心。
&esp;&esp;像妥帖收好了什么宝物一般珍重。
&esp;&esp;热的。
&esp;&esp;还沾了一点潮湿,约莫是汗。
&esp;&esp;但贺缺平日喜洁的毛病一点没显,动作毫不迟疑。
&esp;&esp;他甚至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esp;&esp;“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走了?”
&esp;&esp;“怎么可能,我是嫌那样说话费劲,你还得仰头,容易脖子疼。”
&esp;&esp;他本就是不放心她才过来的。
&esp;&esp;姜弥中午那会子的表情太复杂,明明是他表白的心意,听的那个眼圈却一点一点红了。
&esp;&esp;连说“好”都像痛极的呓语。
&esp;&esp;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esp;&esp;还说他笨……明明傻的是她。
&esp;&esp;贺缺本是来这里给自己讨点甜头,此时心却软得一塌糊涂,随手拉了个月牙凳,坐在姜弥身侧,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姜弥冰凉的指尖。
&esp;&esp;姜弥似乎这时候回了神。
&esp;&esp;因为女孩子的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esp;&esp;“你怎的这时候来了?”
&esp;&esp;“有事吗?可是哪儿……”
&esp;&esp;前面还正常一点,后面又开始紧张了。
&esp;&esp;贺缺几乎被她逗笑,干脆放下羊毫笔,将那双一直捂不热的手捧起来,干脆贴在了他下颌和脖颈处。
&esp;&esp;很热。
&esp;&esp;热得姜弥眼眸猛然瞪大,第一反应就是抽出来自己的手指。
&esp;&esp;但她那句“你做甚么”还没出声,就被贺缺抢了先。
&esp;&esp;“没事,我来自荐枕席。”
&esp;&esp;什么?
&esp;&esp;什么枕席?
&esp;&esp;姜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esp;&esp;她十分震惊地看向这个正在给自己暖手的人,一时之间连手都忘了抽出来,甚至很想再捏两把贺缺的脸,看看这皮肉到底是什么做的,能不能当作将士们抵御外敌的新皮子。
&esp;&esp;但贺缺显然不知道姜弥在对他的脸筹谋什么。
&esp;&esp;他调整了个姿势,让姜弥仍然冰凉的指更靠近他脖颈处。
&esp;&esp;那里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