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重要的是,他是姜弥的弟弟。
&esp;&esp;他们是双生子。
&esp;&esp;即使姜弥从头到尾都不曾和他说过什么,但姜暮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esp;&esp;贺缺看着他。
&esp;&esp;那是一双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而现在那双眼睛含着泪、眼圈红透,正在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贺缺闭了下眼。
&esp;&esp;“那就拜托……”
&esp;&esp;“那是我现在要去做的。”
&esp;&esp;姜暮重复,“你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esp;&esp;“快去!!”
&esp;&esp;他厉声,“姐姐想要的是这个……你不给她做到吗?”
&esp;&esp;那一句几乎含着血泪。
&esp;&esp;所以贺缺一个字没说,将人交给了他。
&esp;&esp;然后他转身重新奔赴战局。
&esp;&esp;等我。
&esp;&esp;昭昭。
&esp;&esp;……等我。
&esp;&esp;姜弥的两箭确实在极大程度上扭转了战局。
&esp;&esp;她给了这些将领们喘口气的机会,让晋大将军成功杀出重围,带着帝后离开,此后将军们接连破局,
&esp;&esp;这两箭的时机卡得太好了。
&esp;&esp;明明是杀人的箭,却如同清风卷来,给最焦灼的战场上带来了风。
&esp;&esp;……让所有人都有喘息之机。
&esp;&esp;“游青霄!”
&esp;&esp;贺缺手上还提着染血长刀,却突然喊了一声游樵的名字。
&esp;&esp;游樵手里还提着两把刀。
&esp;&esp;之所以姜暮和贺缺能这么快赶过来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保驾护航,现在游大帅一人在人群里苦战,声音都变了调。
&esp;&esp;“说!”
&esp;&esp;“留两个活口,抓之前先把下巴卸了。”
&esp;&esp;贺缺凉声,“是死士。”
&esp;&esp;“慢、慢、审。”
&esp;&esp;此时大殿之上已经尽是血水。
&esp;&esp;大门终于被打开,方才开始就一直在撞门的侍卫们终于得以进入,战局彻底改变。
&esp;&esp;以贺缺和游樵滑川为主,两边包抄,将方才还来势汹汹的刺客很快剿灭,并且成功拿到了三个活口——手脚都被控制住,下巴也卸了。
&esp;&esp;贺缺被坑一次已经足够。
&esp;&esp;他不可能让当时满覆舟在他面前服毒自尽的事重演。
&esp;&esp;满殿狼藉。
&esp;&esp;惊魂未定的王公贵族们互相搀扶着远离战场,游樵、滑川、文慎、晋微廷和其他将军合力,将战况终于清点完全。
&esp;&esp;使臣被姜弥射杀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自尽,一个被贺缺打折了手脚。
&esp;&esp;很难说到底有没有泄愤的成分,因为他看起来确实除了命也不剩什么了。
&esp;&esp;那些作乱的宫人太监多而且乱,只有滑川眼疾手快,和文慎配合阻止成功了两个自尽的。
&esp;&esp;有不少人受伤,但因为保护及时,并没有出人命。
&esp;&esp;……不。
&esp;&esp;“来人!再来药!”
&esp;&esp;“血止住了……不,为什么还在吐血!”
&esp;&esp;“有没有参,有没有!”
&esp;&esp;最大的问题还在偏殿。
&esp;&esp;姜暮持刀开路,带着白鹭舟先一步离开,现在战况初定,太医们早就被请了过来,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地往外端,每一个都经过站在那拎着刀的贺缺。
&esp;&esp;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但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过去和他搭话。
&esp;&esp;最后还是游樵上前,喊了一声贺缺。
&esp;&esp;“贺润……”
&esp;&esp;“都弄完了?”
&esp;&esp;贺缺看起来在神游,却是立刻抬了头。
&esp;&esp;“是。”
&esp;&esp;文慎也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