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书房忙了好一阵子,注意到她的不在状态,他也没扰她。
&esp;&esp;第二天。
&esp;&esp;珍妮回到编辑室,一屁股在工位坐下,招手叫来埃梅,一口气把她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的书单名报出来。
&esp;&esp;“这些书,你亲自替我送到这个地址,就说我想与这些作者合作,请这家的主人帮忙看看现在的新人水平如何。”
&esp;&esp;说完,埃梅接过了珍妮手上递来的地址,上面也没写名字,并不知道是哪个人。
&esp;&esp;“这是作家还是什么人,怎么只留个地址不留名呢。”
&esp;&esp;珍妮看了看办公室里四处张着耳朵在听动静的人,让埃梅不要管这么多,只要送去就行了。
&esp;&esp;办公室里人太多,还有几个让人不省心的,珍妮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她的工作进度,奥奇夫人便是瞒着众人去找的,等事情落定的差不多了再让旁人知道,即便是消息透露出去也让人截不了胡。
&esp;&esp;埃梅看珍妮脸色,也是立马就悟到了这一点,连忙点头出去干活了。
&esp;&esp;珍妮扭头看了看办公室里几个编辑组的众人,视线从人群中穿梭,她知道这些人都盯着她,都在看她能不能担当好这个位置。
&esp;&esp;无论她做了什么,他们都会在心里默默的比较自己能不能做到,毕竟在他们看来她是凭借走后门上位的,如果她露怯,镇不住人,那么无论平时的关系有多好,他们迟早会忍不住为他们自己抱不平的。
&esp;&esp;如果她做的事好到让这些人望尘莫及,那么他们才会心里好受点,所以捷径反而是最难走的路。
&esp;&esp;珍妮表面若无其事,心里纠结等待着,按耐了两三天,在又一个清晨,刚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从埃梅手里收到了一封没有落款名字的信,信摸起来厚厚的,看样子把每一本书都评论了一遍。
&esp;&esp;她知道这是诺德拉弗寄来的,坐在办公桌上打开看,诺德拉弗果然对她送去的那些书颇有微词。
&esp;&esp;这些书都是开头精彩后面狗尾续貂不尽人意的半步佳作,也是最近这两年的新一批作家写出来的。
&esp;&esp;诺德拉弗看信上珍妮赞不绝口,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打开翻看,翻着翻着就仿佛一口水哽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esp;&esp;他确实承认它们有优点,珍妮推荐也是有一定道理,但他也同时觉得不满足,恨不得自己提笔来修改修改。
&esp;&esp;他虽然没有真的这样做,但却在信上向珍妮挨个点评了一遍,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纸,探讨起了如何推动高潮剧情。
&esp;&esp;珍妮看完他的信,会心一笑,赶忙写信回复,也略带求教和好奇的与他探讨着这些剧情故事和作家的风格,顺便再给他换了一批书寄去。
&esp;&esp;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信件一来二去的热烈往来着,珍妮选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又去了一趟纽约大学。
&esp;&esp;秋季的纽约大学庭园里满地枯黄的树叶,草坪也翻了黄,诺德拉弗坐在长椅上啃着夹了熏肉的可颂面包。
&esp;&esp;他一边吃,一边喝咖啡,喝完又擦擦嘴,吐槽吐槽珍妮寄来的新书里面的某些情节不够用力。
&esp;&esp;这一次,她聆听完诺德拉弗的点评,反问如果是他会怎么写。
&esp;&esp;诺德拉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全套,他凭借的对创作的肌肉记忆脱口而出说道:“如果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设定,我要让主人公面对这些奸情始终保持信息差,不让他看出来他老婆与他仇家的奸情,等到危机架他脖子上了,再让他去回忆刚刚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然后凭借他本性中的敏锐去面对危机。
&esp;&esp;如果他一早知道了这些异常,并且察觉出背后的威胁,那么内外受敌的危险来临时就没那么让人汗流浃背了。”
&esp;&esp;诺德拉弗说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看向一脸人畜无害的琼斯小姐。
&esp;&esp;珍妮耸了耸眉头,长叹一口气。
&esp;&esp;“是啊,如果是你来写,那么该多精彩啊,诺德拉弗先生,你真应该认真考虑考虑回来写作,可惜啊。”
&esp;&esp;诺德拉弗耸肩,心里虽然动摇,但是嘴上却还是笑道:“好作品也不是非得我才写得出来……”
&esp;&esp;闻言,珍妮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提着包一脸失落地拍拍手告辞。
&esp;&esp;“是啊,追求自由安逸嘛什么错,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见。”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