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陈虎大呵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便是想看大哥跌了跟头好捞好!”
&esp;&esp;他惯是会倒打一耙,一屋子的汉子向着段阎的,被骂得心里生了愧,早变了心思和陈虎一条裤子的,自不发言,那些心思通透些,却没曾定下站哪方的,也不敢多言留话柄。
&esp;&esp;陈虎大骂了一通,又气砸了两条凳子,心里的气也还没消下去。
&esp;&esp;今朝在小雁儿村吃了场瘪就罢了,没想到回来还有一茬更气人的等着,怎么能不教他发回疯。
&esp;&esp;“虎哥,你消消气,甭气坏了身子。”
&esp;&esp;天见黑,陈虎回了屋,王荃捧着一碗凉茶,低三下四的过去。
&esp;&esp;陈虎一把抓起碗,连汤带水的砸在了人身上,虽是凉茶汤,可碗碟砸在身子上却还是实打实的。
&esp;&esp;王荃狠吃了一痛,却大气不敢出。
&esp;&esp;“我待你可不薄啊王四,当初你老娘病得不行,前去求段阎,他怎么对你的,敷衍了事应承,一门心思都长在他那相好身上,险些教你老娘病死都没过问。”
&esp;&esp;陈虎微眯着眼道:“若不是我找了大夫过去,你老娘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esp;&esp;王荃一头跪下:“虎哥待我的好,我从不曾忘却分毫。今朝我一人在铺子里,几回阻拦,却没一人帮我说话,实在是不得力。”
&esp;&esp;陈虎冷哼了一声:“究竟是不得力还是如何,你自己心里头晓得。
&esp;&esp;他倾身到王荃身前,宛似条毒蛇:“我只告诉你,如今你我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谁分了心,另一个都别想得好下场。你又这么孝顺,老娘的病,定然是放心不下的。”
&esp;&esp;王荃后背直生冷汗,一个劲儿给陈虎磕头:“虎哥,还请您关照我老娘!今朝是我办事不利,虎哥再与我一个机会,我做什麽都行的!”
&esp;&esp;陈虎听着咚咚磕头的响声,冷眼瞥着王荃,未动声色。
&esp;&esp;仓房的钥匙,他迟早也能拿回来,倒是不急这一天三刻。
&esp;&esp;今日去小雁儿村,也不光是为着运粮,他寻了给自己办事的赤脚大夫,那人用性命担保药没问题,只是时日长短。
&esp;&esp;若是不安心,急于事成,再行加大一两回药量,必然得手。
&esp;&esp;他捏着袖子里的药,想这段时间自己怕是不得机会行事。
&esp;&esp;宋风随那小贱人,时下把段阎迷得神魂不分,指不得在他面前说了他多少贼话,要不得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esp;&esp;陈虎默着,重新把目光落在了王荃身上:“你既忠心,只却也没有光张嘴的效忠。
&esp;&esp;若要教我信你,便替我好生办回事,事成了,不说今日的事不怨你,往后也少不得你的好。你老娘,我自让大夫好生照料着。”
&esp;&esp;王荃教陈虎阴毒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见着送到他手上的药,惊惧于人毒辣的同时,心也跟着沉进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