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间,苏阅的眼前便有了些重影。
俞涂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拔剑刺向女子。
姑娘拉着苏阅退后一步,另一只手的指甲抵在苏阅的咽喉,俞涂生生止住了步子。
“要他活,就别跟过来。”
姑娘一改方才怯懦的模样,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阴鸷地看着俞涂……即使胸前的那道伤口并非作假,她也丝毫不受影响,镇定地挟持着苏阅一步步往后退。
苏阅的脖子微微后仰,只是动了一下,那姑娘加重了力气钳制住他。
他能察觉到尖锐的东西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虽然眼前有些模糊,但还算冷静:“俞涂,不用管我,去找苏砚。”
苏阅每向后退一步,脚上的银铃便响一下。
俞涂道:“大人让我跟着你。”
苏阅忍着眩晕,一字一句道:“她没有直接杀我必有所求,如今最难的事情无非是出城罢了,你去找苏砚,还有商量的余地。”
俞涂看了看苏阅的右腿,没有再坚持。
那姑娘等俞涂彻底消失,冷哼一声:“你倒是镇定,不怕我真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会死。”苏阅的头愈发沉重。
姑娘贴近他的耳边:“你说得不错,只有一点,你怎知我一定是为了出城。”
苏阅没有答话,那姑娘却凑近了耳畔:“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颜阅。”
苏阅心头一跳,心头忽然萦绕着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的声音在耳边落下,竟真的叫他听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敌非友。
姚芜用指尖挑了挑他的下巴:“不过你能助我出城,倒真是有些意外之喜了。”
她本来打算昨日便动手,偏偏在大街上看到了颜阅与宁文侯关系亲密的场面,一石二鸟的机会便摆在了眼前。
“你是……姚芜?”
“难为颜公子还记得我。”姚芜笑道,“只是如今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
苏阅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没过多久,苏阅和姚芜消失在此处。
俞涂从旁边闪身出来。
他将腰间的特殊信烟对着天空放了出去,然后沿着苏阅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大人说了,要跟着公子。
那直到苏砚重新下令之前,到死都是要跟着的。
——
苏砚看到信烟的时候,正在和赵顺商量放火逼出逯平的事情。
天空忽有红色的烟闪过,留下黑色的拖尾,在天边划过一道斜着的痕迹。
苏砚停下动作,皱起眉头。
“苏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赵顺见状问道。
他当了多年巡抚,虽不怎么带兵,此行也是临危受命,但关于信烟的种类也是知道各有其含义,只有自己人能看懂。
苏砚转头盯着赵顺,语速忽然间加快:“赵大人,若是后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你,你可能完成。”
赵顺讶异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如今都是残兵败将,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我与傅大人同为协将……”
“我正要去找傅大人,此事以你为主,他不会有异议。”
赵顺眉梢一挑。
那个目空一切的傅胥如有这么好说话?
苏砚将城中事宜与他交代了几句,随即掀开临时的营帐:“傅总督现在何处?”
守在营帐旁的小兵道:“回苏大人,傅大人在城主府方向押解俘虏。”
“带路。”苏砚声音偏冷。
傅胥如听人提醒苏大人来了,勉强提起一丝精神,笑着去迎。
谁知道苏砚是冷着脸来的,刚见面第一句便是,请傅总督入内详谈。
傅胥如心下一沉,跟着苏砚走进城主府一处尚完整的屋子。
“苏大人,何事要——”
傅胥如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见苏砚从背对着他,拔出佩剑,迅速转身指向他。
苏砚剑尖压迫在傅胥如的脖子上:“苏阅出事了。”
傅胥如干笑两声:“苏公子出事与我何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苏砚没时间和他弯弯绕绕:“五年前苏阅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傅胥如脸色阴沉下来,端起了身份:“苏大人这是要审问本官了?”
“本官此次虽为协将。可论年纪,你也是小辈;论身份,你是个女人;论官职,陛下才可以直接对本官下令。”
苏砚冷笑了一声,一脚踢在他心口,令他整个人横飞出去倒在地上。纵然傅胥如想了不少对策,也没料到苏砚竟然二话不说,当真直接动手,一时没有防备落了下风。
不过他很快猛拍地面站起来,和苏砚交手数十招,最后被截断左腿攻势倒摔在地。
苏砚的剑冰冷地贴在了他的喉结上。
她要知道苏阅在西山城所有的事情,才能将敌人的范围锁定起来。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