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相扣,让这件嫁衣像长在他身上似的,轻易不得挣脱。
苏阅怕她心急,细细劝道:“要你来解的。”
这种种关窍都是有寓意的,苏砚自然不会叫兄长失望,认真又耐心地将视线落在腰上。
苏砚俯身半趴在他身上,膝盖跨坐在两膝之间,手指灵巧地解开好几个环口。
苏阅感觉到身上一轻,腰间紧紧的束缚松了许多。
他偏过头,望向床边的红烛,等了一会儿,苏砚仍旧坐在原处。
迄今为止所有的规矩苏砚都为他做了,只是的确没有哪一条规定,一定要她亲手褪去嫁衣。
苏阅仰面躺着,不由得蜷缩了脚趾。嫁衣的扣子全部解开,现在松松垮垮地拢在他身上,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苏砚带着酒气的吐息混在空气中:“阿砚唯恐唐突弄坏了嫁衣,不如兄长自己来。”
苏阅的脸上染上薄红:“胡闹。”
苏砚贴过去,仗着他的纵容肆意踩着苏阅的底线:“兄长应我一回吧。”
她听上去完全醉了。
他往左看,苏砚就去左边盯着他,反之亦然。
最后他迫于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叹息一声,只好用手指勾住了腰封。
他受不了苏砚来软的,她一放软声音,苏阅便重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吉祥扣都被苏砚解开,只要轻轻一勾,嫁衣就能褪下。
他手指越发僵硬,苏砚的眼神却越来越炙热。苏阅于是颤抖着指尖,腰带缓缓顺着腰线滑落在身侧。
然后是一层薄薄的华裳纱衣,再是绣着鸳鸯线的朱色织金外衫,一件一件随着他的手指脱落。
最后细软贴身的里衣从肩头被挑开,露出白皙骨感的琵琶骨。
苏阅的指尖都快烧起来了,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在最后一层遮挡尽数褪去之时,喜床的纱帐悄无声息地落下,隐隐约约露出红中透白的肩腰。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膝盖,将他猝不及防地卷倒在柔软的被褥中间。
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合卺酒的香味在两人之间流淌,狠狠挤压着的唇舌在不知轻重的撞击下稍显红肿。
苏砚的拇指按在他的滚动的喉结上,像一个顽劣的孩子,不知轻重地上下挑逗摩挲。
在滚烫的呼吸中,苏阅的眼底染上红色,口齿间泄露几声轻哼与喘息。
他急促地汲取空气时,苏砚的指腹在他凸起的喉结处轻轻压下去,胸前的起伏被苏砚的玩弄而牵引着。
“烛……灯……”
泛红的膝盖从红帐中露出一小截,随后一阵风飘过去。红帐重新盖了下来,将春色遮掩得严严实实。
“为何要灭灯,都看不见兄长哭了。”苏砚口中咬着发带,胸口轻轻起伏,嘴角噙着笑,眼神朦胧。
苏阅伸出素白的双手,捂住她的嘴巴。心中无可奈何,她醉没醉还未可知,可眼下像借着酒劲对他为所欲为才像是真的。
“你真是……”
苏砚舔了一口他的手心,兄长颤抖着将手收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呵斥,苏阅喉间一紧,红色的发带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颈间。
红发带虚虚地绕了两圈,最终在后颈上打了个结。
苏阅的脖子上本就被她磨红了一大片,眼下更是春光无限。
苏砚浅浅地勾着发带,手中却也摸到了方才那颗圆润的大枣。
苏阅轻喘两声,眼睛微微睁大,声音终于中了一些:“不、不可。”
苏砚露出无辜的眼神,手心里的大枣抵在温热的地方,百无聊赖地打着圈。
苏阅的脑子嗡的一声清醒了片刻,饶是做足了准备,翩翩公子也玩不过不讲理的无赖。
他前一刻含在口中的东西,这一刻带给了他威胁。苏阅羞透了一张脸,身上带着一块块的红色,从苏砚的胳膊下面试图逃开。
只是动了心思,苏砚眸子一动,手指抓住了他后颈上发带的红结处,半是强制地将人拽了回来。
“哥哥往哪儿跑。”
苏阅的后颈一紧,摔在她怀里,刚好坐在了一颗圆润的东西上面,硌得人疼:“我去灭……灭烛火。”
屋子里点燃着许许多多的红烛,将屋内照得亮堂堂。两人的影子被光影放大,投在窗户上,苏阅回头看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可怜巴巴的表情。
苏砚心头一跳,嘴角的弧度更大,附耳低声说了两句。
苏阅眼睛陡然睁大,狠狠摇了摇头。
两人情谊正浓时,苏阅被她的手臂圈住挣脱不开。
两人身上未着寸缕,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就像在自己的体内跳动,同起同落。
外面忽然响起低声的交谈,苏阅隔着红帐向外面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但的确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苏砚含笑低头,仿佛苏阅不答应下来,她就会这么一直抱着。
苏阅凝眉,连呼吸声都提了起来,耳朵竖起来,精神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