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她最终说。
顾迟的表情凝固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做不到。”徐弱熙重复,声音比想象中更坚定,“谢允冉需要我的帮助,我也需要这段关系。它让我感到自己还有价值,还有能力帮助别人,还有一点点控制自己生活的感觉。”
“所以你在反抗我。”顾迟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为了那个心理有问题的可怜虫,你在反抗我。”
“我不是反抗你。”徐弱熙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顾迟笑了,“好吧。那你就去做你的‘正确的事’。但记住,任何事情都有代价。而这个代价,我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收取。”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徐弱熙站在原地,全身都在颤抖。一半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愤怒。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自己手腕上顾迟留下的新痕迹,覆盖在谢允冉留下的旧痕迹上。
两个男人,两种控制,两种痛苦。
但她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谢允冉,选择了帮助,选择了那种基于理解而非剥削的关系。
代价会很重。顾迟从不空口威胁,他说会收取代价,就一定会。
但她不后悔。
至少今晚,她坚持了自己的选择。至少今晚,她反抗了控制。至少今晚,她确认了自己还有说“不”的能力,还有选择的能力。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起了明天午休后的承诺——为谢允冉唱那首歌。
这个承诺很小,很私人,也许毫无意义。但对她来说,它代表着某种坚持,某种反抗,某种在控制中保留的自主权。
明天,她会履行承诺。
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