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叫你们饿肚子的。”
&esp;&esp;冯庄头眼眶一热,当即下跪磕头,越是感激,他便越是后悔,若是他早早的听夫人的该多好,那等秋日,家家户户都能丰收了。
&esp;&esp;……不,不对,还有机会,防风墙种不成了,但还有堆肥的法子啊!
&esp;&esp;冯庄头不再耽搁,赶紧去通知其他佃户们,往后庄子上施肥,皆按堆肥来。
&esp;&esp;他走后不久,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排着长队着急忙慌的跑来。
&esp;&esp;因为程菀叮嘱过要等风小些再出发,再加上孩子天性闲不住,每次只要一出学校,车窗前便挤满了东张西望的小脑袋,以至于程菀特意让工匠想法子在马车外装上两面铜镜,做后视镜使,一旦有人调皮将头伸出窗外,马夫能立即制止。
&esp;&esp;今日出城时,大家虽不敢再伸出头,可将车帷掀开,依旧能清楚看见途中遭劲风摧毁的小木与田间青苗,霎时间,原本叽叽喳喳的车厢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esp;&esp;尤其是几个小组长们。
&esp;&esp;昔日他们来城外跑马猎鹰,为更好的追捕猎物,甚至能毫不在意的驱使马践踏田地,反正他们跑得快,一溜烟就失了踪影,就算农人事后发现也无可奈何。
&esp;&esp;但现在真正体会到躬耕的艰难后,才知晓往日的顽劣有多荒唐鲁莽。
&esp;&esp;现在看到被狂风摧残过的庄稼,纪行都快急哭了,生怕老天为了惩罚他,令自己小组的地也出什么意外,等到马车停下的那一刻,更是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头。
&esp;&esp;见大家都跑出了跑操时都没有的架势,程菀便知晓,他们是真正将这块田地当做了自己的资产,也不吓唬他们,领着浩浩荡荡一群孩子往前走去。
&esp;&esp;“放心吧,大家种的很好,这次一点损坏都没有。”
&esp;&esp;待众人都长长松了口气,程菀接着道:“但冯阿叔等人的地里皆受了不小的损失,那些麦苗需要及时补救,你们可愿前去帮忙?”
&esp;&esp;大部分孩子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们还记得先前那些佃户们的态度十分不友善,束哥儿当然愿意,冯二郎一家对他那般好。
&esp;&esp;他正欲点头,又看了看周围,受害的庄稼太多了,只靠他们这一小组不行,得发动所有人。
&esp;&esp;便主动看向程菀:“老师,若是我们去帮忙,还算完成任务吗?”
&esp;&esp;“自然算,老话说,心存良善,终有厚报,所以这次不仅每个小组都能获得三张纸币,还让你们在庄子上住一晚,如何?”
&esp;&esp;程菀话音落下,孩子们立即欢呼起来,在庄子上一起住一起玩,就跟小学生秋游一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大家早就念着了,现在见老师终于答应,哪还有方才的不情愿,都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esp;&esp;只有纪行因着那句“心存良善”脸颊燥热,他不知道程菀说这话时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忙压下心中奇怪的念头,跟着大家往前走。
&esp;&esp;麦苗被吹倒后,需要及时补救,既要轻扶培土,还得清理心叶的泥沙,迎风重灾区更是需要补种上黍或粟之类的杂粮,这样才能尽可能多的收回口粮,不至于颗粒无收。
&esp;&esp;所以此时,佃户们比春耕还要慌乱,必须抓紧一分一秒,不然现在的还未长好,下一场大风就来了,那可真是灭顶之灾。
&esp;&esp;偏偏补救又是个细致活,绝对不能急切,就在焦头烂额之际,一双小手突然出现,为他扶住了要倾斜的秧苗,冯庄头抬头,就对上束哥儿圆鼓鼓的侧脸,他还愣住。
&esp;&esp;直到越来越多的学子出现,才明白过来,孩子们都是特意来帮他的。
&esp;&esp;“冯阿叔,您可以教教我们吗?”束哥儿询问道。
&esp;&esp;“好,好好!”冯庄头老脸都红了,他之前小性,同这帮孩子置气,哪知这群孩子却不计前嫌,主动伸手相援,又是熨帖又是羞赧道:“昨日二郎几个采的蒌蒿鲜嫩极了,等会儿忙完了,我洗了炖鱼汤给你们喝。”
&esp;&esp;束哥儿率先笑了起来:“好!我可最爱喝鱼汤了。”
&esp;&esp;扶秧苗需要同时两人动手,一个扶一个培土,看着简单,实则是个技术活,好在孩子们现在种地已经有一番经验了,学了差不多一刻钟,便能独立完成。
&esp;&esp;只是大圣组恰好是单数,不愿教同学们落单,束哥儿眼前一亮,冲着母亲身边的俨哥儿招了招手。
&esp;&esp;俨哥儿当即小跑过去,束哥儿指点他:“咱们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