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君,你的仇人很多吗?”
&esp;&esp;少年笑了,语气轻蔑:
&esp;&esp;“活着的当然不多。”
&esp;&esp;方觉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esp;&esp;“但我飞升后就不一定了。”
&esp;&esp;方觉浅懵了。
&esp;&esp;他本来以为抱了一个绝世大腿,一辈子衣食无忧,但谁能想到几十年后,大腿就要挥挥衣袖飞走了,只留下大腿错综复杂的恩怨关系与自己共同存在于这个世间。
&esp;&esp;再联想起【虚怀若谷】的惊人之语,凌霄道君招惹的敌人一定不是一个小数字。
&esp;&esp;方觉浅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esp;&esp;“瞧你那样子,我还没飞升呢。”少年道君冷冷瞥他,“还是你不信我能在十年内送你上元婴?”
&esp;&esp;方觉浅摇摇头,他当然是相信凌霄道君的。
&esp;&esp;“只要升到元婴,就可以了吗?”
&esp;&esp;“元婴只是门槛,化神更保险些,若是你能升到炼虚,那便不用担心了,那些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在我没飞升时不敢蹿出来,本来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esp;&esp;方觉浅偷偷用手指数了数从炼气到炼虚一共要经过几个阶段,数完之后,他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夫君,一般从炼气升到炼虚要多久啊?”
&esp;&esp;少年静了静,然后道:
&esp;&esp;“各人机缘不同,倒也不能一起比较。”
&esp;&esp;方觉浅哀怨地看着他。
&esp;&esp;“……一般在几十年至几千年不等。”
&esp;&esp;方觉浅的心拔凉拔凉的,他知道,对于像他这种平平无奇、也没什么天赋的普通人,一定不是前面那个。
&esp;&esp;少年微微移开眼:“炼虚对你来说可能是难了些,那便至少也要到化神吧。”
&esp;&esp;你这跟对学渣说“清北对你来说可能是有点难度,至少也要上个复交吧”有什么区别?
&esp;&esp;方觉浅有一万个槽想吐,但碍于凌霄道君威压,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道:
&esp;&esp;“虽然很难,但我会努力的。”
&esp;&esp;少年道君看他一眼,点点头:
&esp;&esp;“从今往后,我每十天会抽出半天来为你答疑解惑,做好准备再来,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你还有什么需要,可以一并告诉我。”
&esp;&esp;方觉浅仔细想了想。
&esp;&esp;他在这里吃穿用住行都是被人包圆了的,现在就连修行也有人指点,还能有什么需要?
&esp;&esp;方觉浅正想说一句没有,忽然想起之前做的梦,梦里的自己对一名看不清面貌的少年态度尤其不敬。
&esp;&esp;验证自己的梦境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构的时候到了。
&esp;&esp;于是,他大着胆子提了一个问题:
&esp;&esp;“夫君,你的小名,是不是叫做素素啊?”
&esp;&esp;道君立时横眉:
&esp;&esp;“无耻小儿,竟敢以下犯上!”并抬手劈了他几道雷霆。
&esp;&esp;地上很快多了一截名叫方觉浅的黑炭,经风一吹,很快化为灰烬……
&esp;&esp;“……你没有需要?”
&esp;&esp;道君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似是耐心即将告罄。
&esp;&esp;方觉浅连忙从自己浮夸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并心虚地扬起笑脸:
&esp;&esp;“夫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的名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夫君你马上都要飞升了,可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哈哈哈……”
&esp;&esp;少年面色微沉,目光如刀剑一般,像是要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esp;&esp;方觉浅立刻后悔了:“夫君,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不——”
&esp;&esp;“闭嘴。”
&esp;&esp;“啊!”
&esp;&esp;“伸出你的手。”
&esp;&esp;方觉浅乖乖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
&esp;&esp;道君动了动衣袖,然后在方觉浅骤然亮起的目光里警觉地停了下来。
&esp;&esp;他微微抿紧唇,身上煞气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