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礼开始清理花瓶,又去厨房接了水,把玫瑰和雪柳一支支剪枝插进去。
&esp;&esp;屋里只开了餐桌上方那盏吊灯,暖黄的光映着这片方寸小天地。
&esp;&esp;她说不出地喜欢这个餐桌氛围,心生不舍:“等你搬走,就没这么温暖的小餐桌了。”
&esp;&esp;时温礼说:“新家的装修风格和这里差不多。你要是喜欢这块桌布,搬家我把它带走。”
&esp;&esp;他又补了句,“花瓶也一起带过去。”
&esp;&esp;许青禾一怔。
&esp;&esp;似乎才反应过来,两人以后是要结婚的。
&esp;&esp;花插好了,时温礼把花瓶归位。
&esp;&esp;他还没忘她要摸摸自己的毛衣,往她那边靠近一步:“你不是想看看毛衣薄厚?”
&esp;&esp;现在大衣脱了,不像在室外那么不方便,也不会冻到手。
&esp;&esp;许青禾没想到这点小事,他还记着。
&esp;&esp;她本想摸袖口,发现那里贴着手腕,便挑起毛衣下摆,手指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裤子。
&esp;&esp;凑近了才看见毛衣有罗纹,一道道纹路衬得衣服层次分明。
&esp;&esp;料子摸在手里细腻柔软。
&esp;&esp;不算很薄,但也称不上厚款。
&esp;&esp;略微宽松的男士黑毛衣总会让人联想到禁欲、成熟、优雅、还有一种人夫感。
&esp;&esp;而这些气质,在他身上一样不少。
&esp;&esp;许青禾松开毛衣下摆:“摸着挺暖和。”
&esp;&esp;时温礼说:“在国外买的,当时走得匆忙,忘了带毛衣。”
&esp;&esp;许青禾接过话:“确实匆忙。我知道的时候,你第二天就要走了,都没来得及请你吃顿饭。”
&esp;&esp;“也算请了,临走前一天你不是给我点了杯咖啡?”
&esp;&esp;时温礼收拾好桌子,就势在她旁边坐下。
&esp;&esp;想起进修期间,他都没顾得上联系她:“你呢,这一年,除了加班,还忙了些什么?”
&esp;&esp;许青禾说有三件事占据了她生活的绝大部分时间:“第一上班,第二睡觉。”她笑了笑,“第三件,就不告诉你了。”
&esp;&esp;时温礼以为:“让我猜是吗?”
&esp;&esp;哪是让他猜。
&esp;&esp;是不能告诉他。
&esp;&esp;总不能直接说,第三是想他。
&esp;&esp;许青禾顺着他的话:“看你能不能猜对。”
&esp;&esp;时温礼认真想了想,还有什么事能每天都占据她的时间。
&esp;&esp;思考时,几乎下意识地,他在一盘草莓里挑了个最漂亮的递给她。
&esp;&esp;“研究病例?”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esp;&esp;许青禾接过来,没跟他客气说谢谢。
&esp;&esp;她小口咬着草莓:“研究病例已经算在工作里。”
&esp;&esp;时温礼一边想,一边继续给她挑好看的草莓。
&esp;&esp;“搭配你的洞洞鞋和手术帽?”
&esp;&esp;许青禾笑出来:“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不要想,直接说。”
&esp;&esp;“喜欢戴好看手术帽、认真又出色的麻醉医生。”
&esp;&esp;时温礼又补充,“也是我最想搭档的麻醉医生之一。”
&esp;&esp;许青禾知道他最喜欢搭班的是她们主任赵明德,还有神外麻醉小组的组长,那两位已经是麻醉专家级别。
&esp;&esp;她没料到,自己会是他最想搭档的人。
&esp;&esp;“感谢时主任的认可。”
&esp;&esp;时温礼一时想不到第三件是什么事:“我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esp;&esp;许青禾不为难他了:“不用想,你想不到的。”
&esp;&esp;时温礼说:“要是跟你的爱好或是医院没关系,我还真想不到。”
&esp;&esp;许青禾没接话。
&esp;&esp;他不可能猜到自己身上。
&esp;&esp;时温礼转而问她:“明天正常休息吗?”
&esp;&esp;许青禾咽着草莓,点头“嗯”了声。
&esp;&esp;时温礼明天上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