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这次争执,文琼被苏父关了三天禁闭,每天只有一碗清粥,接下来的日子里,只有她洗完全家的衣物后,才能正常上桌吃饭。
&esp;&esp;寒风呼啸着,冻得人从骨子里发抖。
&esp;&esp;苏铃脚步悄悄地走到河边,那里伏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esp;&esp;隆冬腊月,水里浮着碎冰,那双小小的手被冻得通红。
&esp;&esp;苏铃怯生生道:“阿琼,要不要我帮你?”
&esp;&esp;卫清漪看清,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文琼了。
&esp;&esp;她看起来真的很瘦,比后来还更瘦,整个人脸色恹恹。
&esp;&esp;文琼一眼也没有看她,更没有理会。
&esp;&esp;苏铃便可怜兮兮道:“我不是故意打碎娃娃的,只是不小心勾到了,对不起……”
&esp;&esp;文琼冷冷道:“滚。”
&esp;&esp;苏铃愈发可怜:“我来帮你洗衣服好不好?”
&esp;&esp;文琼冷笑一声,半个字都没有再吐出来。
&esp;&esp;苏铃看了她一会,见她不说话,便小心地碰了碰水,顿时瑟缩了一下:“好冷。”
&esp;&esp;文琼还是不说话,苏铃只好自己又探向水里泡的衣服,但刚沾上水,身后就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高喝:“文琼!让你洗衣服,谁让你把活计推给妹妹!”
&esp;&esp;苏母赶来,又厉声斥责了文琼一顿,拉走了苏铃。
&esp;&esp;从回忆里的种种,卫清漪发现,苏家父母对自家女儿的偏心固然是赤裸裸摆在明面的,但其实碍于虞宛的存在,他们也没敢过度欺负文琼。
&esp;&esp;尤其是在虞宛要回来看望的时候,那几天里,苏家人对文琼的态度会格外好,至少确保她的衣服干干净净,身上看不到伤痕。
&esp;&esp;只是偶然也有例外。
&esp;&esp;比如当附近一些孩子嘲弄文琼,说她从小就是没人要的拖油瓶时,文琼直接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esp;&esp;苏铃天生胆子小,是不敢招惹这些坏孩子的,但文琼从来不畏惧他们,她谁也不畏惧。
&esp;&esp;哪怕每次寡不敌众,被推倒在地上踢打,她下次依然会用石头砸破说话者的脑袋。
&esp;&esp;苏铃瑟瑟发抖着,尖叫起来:“她要死了!救命!救命!”
&esp;&esp;文琼大概是饿了太久,又被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踢中了腹部,竟然吐出一口血。
&esp;&esp;那些男孩发现文琼没爬起来,大概也知道自己惹了祸,顿时一哄而散。
&esp;&esp;苏铃不敢上前,看着文琼挣扎了许久,最后自己擦掉血,艰难地站起来,被污泥弄脏的裤脚下,脚踝已经高高肿起,走路一瘸一拐。
&esp;&esp;但当两天后,苏家迎接从无妄仙宫回来的虞宛时,文琼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esp;&esp;虞宛似乎是连夜赶回来的,眼下泛着淡青,但和文琼说话的时候依然很有耐性:“阿琼喜欢那个娃娃吗?”
&esp;&esp;苏铃心惊胆战,几乎想要逃跑了,却听见文琼梗着声音道:“被我不小心砸碎了。”
&esp;&esp;虞宛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再次笑起来:“所以,阿琼喜不喜欢?如果喜欢,我再给你买很多个,砸碎了也没关系。”
&esp;&esp;文琼看了他半天,胸口起伏着,最后别开脸。
&esp;&esp;“……喜欢,你买吧。”
&esp;&esp;和其他人比起来,她对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看起来干瘦而阴郁,整个人又死气沉沉的,不像苏铃活泼可爱。
&esp;&esp;在周围邻居的眼中,文琼无疑是最不讨人喜欢的那一个。
&esp;&esp;但虞宛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显得放松。
&esp;&esp;少年带着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拨了一下她的额发,温声道:“好,只要阿琼高兴就好。”
&esp;&esp;苏铃坐了回去,低着头,等到虞宛起身去把从仙宫领取的月例交给苏父苏母时,她才小声对文琼说话。
&esp;&esp;“我今天,又听见前几天的那些人在议论你。”
&esp;&esp;见文琼没有反应,苏铃接着说,“他们说你是野种……你害死了爹娘,哥哥也不要你……”
&esp;&esp;文琼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esp;&esp;苏铃吓得连连摆手,楚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