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乔慕青犹豫道：“好像幕后黑手是要对付虞宛，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去帮虞宛啊？他跟我们也不是一方吧……”
&esp;&esp;眼看泉水中冒出来的活尸越来越多，卫清漪目光一转，瞥到始终站在原地的一角白衣，想都不想地牵着他后退。
&esp;&esp;“注意点，别被它们弄湿了。”
&esp;&esp;直到她温热的指腹再次主动抓住他的右腕，裴映雪身上笼罩着的寂静才终于被打破。
&esp;&esp;他仿佛从飘得太远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后躲闪了几步。
&esp;&esp;水雾缭绕间，他手腕轻轻一动，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卫清漪正要说话，他忽而道：“躲在暗处的人，一直靠笛声摧动活尸，这样撑不了太久的。”
&esp;&esp;“嗯？”她反应过来，“你是说，幕后黑手马上就要出现了？”
&esp;&esp;此时，不论泉水还是浓雾中，能唤起的活尸都已经到了极限。
&esp;&esp;在这最后一搏的混乱之间，有个身影暗暗靠近了虞宛，手中的尖刺闪着隐约寒光，径直向他的心口而去。
&esp;&esp;但虞宛的反应比那个影子更快。
&esp;&esp;“噗”的一道轻响，他手中的朱弦刺穿了那人的身体，若对方不是躲闪及时，避开了要害，恐怕立刻就要丧命于剑下。
&esp;&esp;但随后响起的声音，令虞宛的剑僵在了原地。
&esp;&esp;“哥哥……你果然还是这么狠心啊。”
&esp;&esp;他面前的人带点嘲讽意味地笑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撕开了脸上紧贴的人皮面具。
&esp;&esp;在真容露出来的同时，她拿在手里的尖刺也埋入了虞宛的腹部。
&esp;&esp;鲜血从伤处淋漓涌出，她浑然不觉似地，缓缓旋转着那根尖刺，搅动血肉，冷眼看着虞宛面孔上一点点褪去的血色。
&esp;&esp;他茫然似地看着那张脸，声音颤抖道：“阿琼？”
&esp;&esp;“是我啊，哥哥。”
&esp;&esp;文琼笑得甜蜜又依恋，像个满心依赖着哥哥的小姑娘，如果她不是在一边说话，一边把尖刺更深地捅进去的话。
&esp;&esp;其实以虞宛的实力，就算遭到偷袭，只要不是伤得过重，朱弦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也依然能一击致命。
&esp;&esp;但他什么也没做，认出这张面容的时候，他就抽出长剑，彻底放开了握剑的手。
&esp;&esp;当啷一声，剑身的朱红光泽熄灭，坠落在地。
&esp;&esp;文琼握着尖刺的手顿了顿，仿佛看出了某些迹象：“……你在等我？”
&esp;&esp;“是啊，我在等你。”
&esp;&esp;虞宛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似乎想像回忆里那样对她微笑，但因为腹部的痛楚拉扯着，所以无法再做到。
&esp;&esp;“阿琼，从你留下溯回简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回来报复我了。”
&esp;&esp;他轻声说：“我已经处死了吕惇，虞家也好，其他人也好，再也不会有谁阻拦你了。”
&esp;&esp;那根尖刺忽然停住了，文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极力绷出的冷漠中带着一丝扭曲的戾气。
&esp;&esp;“你还是这么会骗我，哥哥。”
&esp;&esp;她的眸光微闪，声音却依然又冷又硬：“你以前说会回来照顾我的时候，每次也都是这样告诉我的，你还记得吗？但你丢下我走了，到了现在，你还要再来这样骗我吗？”
&esp;&esp;“当年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可以辩驳的。”
&esp;&esp;虞宛闭了闭眼，低声道：“所以果然是你杀了苏铃？”
&esp;&esp;“我没有。”文琼漠然道，“我只是给她下了麻痹身体的毒，再当面让她把自己做了什么事好好回想一遍，用溯回简亲自告诉你，谁知道她就吓死了。”
&esp;&esp;说到这里，她忽而冷笑一声：“苏铃这个人不一向是这样吗？敢做不敢当。”
&esp;&esp;一提到苏铃，她眼中的戾气更深，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esp;&esp;噗呲一声，尖刺狠狠没入血肉中。
&esp;&esp;痛楚钻心，虞宛终于无法再支撑，缓缓跪倒下去，声音低微地喃喃：“阿琼……这么多年……你……”
&esp;&esp;腹部的血流得太快，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话没能说完，便已经越来越微弱，直到无声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