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她长大之后,就慢慢可以出宫举行祭祀仪式。
&esp;&esp;长长的队伍在御道上缓慢移动,庞大的仪仗和扈从渐次行过,手持各种幡幢旌节的礼官们表情肃穆。神女的位置在最前,而皇帝的御驾会在最后——这本来是百年不变的规矩。
&esp;&esp;等到她完成自己的仪式,皇帝才会到祭坛处行后续之礼。
&esp;&esp;可仪式才进行到末尾,监督的巫祝忽然紧张起来,压低声音催促道:“加快些,陛下的仪仗已经要到了。”
&esp;&esp;卫清漪一怔。
&esp;&esp;这应该不是正常的流程,裴映雪到得太早了,也许是故意的。
&esp;&esp;但观星台的巫祝已经在催促她离开,因为在一场百年来不变的隆重礼仪上,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不是好的预兆。
&esp;&esp;就在她低着头走下神坛时,他们刚好于人群中擦肩而过。
&esp;&esp;她蒙着头纱,透过薄纱的缝隙,看到身穿玄色礼服的少年帝王转过头,在人群中准确地望向她的方向,然后柔柔一笑。
&esp;&esp;如镜花水月,如梦幻泡影,转瞬而逝,却在心头余下清淡的涟漪。
&esp;&esp;等他们再次见面,已经是隔了一段时日的正式会见。
&esp;&esp;最初几次,她总是到得更早,所以经常需要等他一会,但不知道从后来的什么时候起,裴映雪总会提前很久到达。每次她推门进去,都会发现他早就静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esp;&esp;这回,卫清漪还没落座,就听到一个语出惊人的问题。
&esp;&esp;“你愿意当我的皇后吗?”
&esp;&esp;这个问题从各方面来说都很惊人,但他问的态度居然很认真,而且有理有据。
&esp;&esp;“我翻过卷宗了,神女不能直接当皇后,但等你满二十岁卸任后,还可以嫁娶。不过如果是刚卸任,阻力可能会比较大,过几年避一下风头会更好,但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想办法提前卸任,然后你就能……”
&esp;&esp;卫清漪震惊了:“陛下,你什么时候规划出这么多东西的?”
&esp;&esp;他们充其量算见了三四次面,加上亲了一次,他怎么连这种事都已经想好了。
&esp;&esp;皇帝的语调一顿:“你不愿意么?”
&esp;&esp;厚重的帘幕无声微动,他再次穿过界限,朝她走过来,从屏障被打破的那天开始,他每一次都会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和她说话。
&esp;&esp;“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吧……”
&esp;&esp;卫清漪心想,这里无论如何都只是个梦境而已,她难道还真要在梦里和裴映雪成婚吗。
&esp;&esp;她找出来了借口:“陛下,我有已经订下婚约的人了。”
&esp;&esp;好像是个什么世家公子,毕竟神女在入宫之前也是某家的千金,不过可惜,本来就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加上隔了这么久,她根本不记得这个未婚夫长什么样子。
&esp;&esp;“那个人……是你说的喜欢养花的人?”
&esp;&esp;卫清漪马上否认:“不是。”
&esp;&esp;这个回答似乎让他神情稍霁。
&esp;&esp;“那有什么关系,只是婚约而已,退了就是。”
&esp;&esp;见她仍然面露犹豫,他眸色微暗:“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也不是真心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esp;&esp;他又开始纠结起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执拗的委屈。
&esp;&esp;算了,反正是梦境里,哄哄他也没什么。
&esp;&esp;她这次一点也不敷衍,很确定地说:“我喜欢你的,陛下。”
&esp;&esp;明明是他想要的回答,他却微微一怔,仿佛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esp;&esp;卫清漪正要再说话,唇上忽然一暖。
&esp;&esp;裴映雪也亲过她,但一贯是他那种不露声色的克制。
&esp;&esp;少年人的吻却急躁而鲁莽,虽然面容依然冷淡,咬她的力度却一点也不轻,简直像是迫不及待要在自己的领地上留下徽记的野兽。
&esp;&esp;卫清漪礼貌性挣扎了一下,马上就懒得再演,连敬称也省了:“你干嘛啊?”
&esp;&esp;皇帝这才退开了一点,他颊边泛红,呼吸微乱,说出的理由却一本正经:“爱卿本来就是我的人,不是么?”
&esp;&esp;要不是梦境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