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展露出灿阳榴花般夺目笑意。
那一刻,他的心莫名乱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蔓延心头,他以为自己无悔,哪料如今受尽折磨,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那日决定。
如今屋中只二人在,面对着曾经被自己无心伤害过的人,裴季怎能不动容,窃喜之余,藏在心底的爱意早已发芽抽枝,蚕食着他的理智。
曾经的错误,或许并非不可挽回。
裴季目光灼灼望向眼前之人,满腔爱慕之意难以自抑,心底呼声叫嚣,只要他敢表明心迹,或许,尚能有纠正之息。
“娇娇。”
阁楼下,凌长风不顾众人目光高声唤道,“走了”。
裴季抵在嘴边尚未来得及说出的话生生被打断。
“这就来。”谢慕清闻声探头望去,楼下骑在马背上道凌长风几近张扬,笑容肆意,身后束发飞舞,难得不愿在意旁人目光道。
大多时候,谢慕清早已习惯了收敛锋芒,清风逐月,遵从本心的日子。
过去那段张扬明艳,烈火炙热的岁月终留在过去。
“裴大人,若无他事咱们就此别过,再会。”说罢,谢慕清带着侍女转身离去,没留意到身后之人顷刻间满身颓然落魄,不再是一副温润和煦模样。
乌衣巷中,谢相难得提早归来,问过门房得知女儿还未归来后,立在府门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随谢相归来的府卫分列两侧,气势凛凛。
早有机灵的小厮见势头不对悄悄去府中通报。
管家和谢母闻讯赶来,二人见到这般阵状,不免心头一惊,不过半日光景,城中可是有危及皇城的危机之事发生。
好在谢母尚且镇定,若城中真生乱子,谢相必然在宫中护卫天子。
几番思量,谢母猜测不透谢父心思,终是忍不住问道:“今日这般所为何故?”
望见谢母时,谢父眼中冰霜终是有所缓和,但插在心头上的那股针刺犹在,简直如鲠在喉,眼眸中有着凶狠。
“有人惦记娇娇。”
谢母闻言呆愣半响,随即嗤笑出声道:“娇娇肖你,生得花容月貌,被人惦记不是挺正常吗?”
说话间,谢母望着谢父如此苦大仇深模样,实在憋不住道,但顾忌谢父人前面子,掩袖憋笑。
“那也不行。”谢父不以为然道,神情格外坚定。
“那若是娇娇自己喜欢上别人呢。”谢母难以理解谢父的想法,夫妻二人多年,她都一度怀疑在丈夫心里到底是女儿重要还是她重要。
为此,夫妻二人间背后没少闹小别扭,但谢父认错态度极端正,一番糖衣炮弹下,谢母也就释怀了,总归是亲生女儿,哪怕丈夫不疼,她自己也是疼爱的。
“那就要看那小子的本事了。”谢父眼中不见一丝松动道。
谢母闻言不再多说什么,现如今反倒更加好奇谢父今日可是瞧见听见什么了,否则怎会如此大动干戈。
“你今日见过娇娇了?”谢母试探问道。
“娇娇这两日离府比我上朝还早,哪里会遇到。”
谢父莫名谢母为何会如此问,但依旧耐心道。
“那你怎的这般着急上火,可是瞧见听见了什么?”谢母拐弯抹角,终是问道正途上。
谢父是个妥妥的女儿奴,这一点谢母早已深有体会,毕竟往事历历在目。
若非娇娇后来转了性,谢母但真怕女儿成了这京中张扬跋扈的小霸王。
毕竟京中没有哪家大臣的女儿敢在天子祭祀时偷吃贡品、御苑烤鱼不成反纵火的……
谢父本欲将京畿大营所见脱口而出的,但想到凌华与谢母的关系,终是闭了口,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情敌之子作女婿的。
“没什么,总之,京中无论哪家儿郎,都不许惦记娇娇。”谢父嘴严道。
为怕谢母看穿,谢父难得避开眼去。
“好好好,你就拘着女儿吧,看她往后会不会怪你。”谢母没好气地白了谢父一眼,转头径直往府中走去,不再搭理谢父。
不知是谢母的话起了效果,谢父脸上闪过一片迷茫,凝眉思索片刻后,终是摆了摆手挥退府卫。
“郡主归来后,叫她来见我。”留下一句话后,谢父快步追上前去。
谢家百年书香底蕴,府中珍花异木、楼阁水榭、芳亭院落,雅致而不失风华。
谢母入府后,心思被谢父之举惹得痒痒,谢父并非独断不讲理之人,更不会对掌上明珠捕风捉影,
心下越发好奇得紧,招手路过的府中侍女,敛眉低声吩咐道:“你到府门前候着,看看郡主归来时,身旁还有何人。”
“是。”侍女躬身应下。
谢父追来时,谢母已迈入小跨院中,神闲气淡地打理着松塔盆栽,修剪枯黄细小枝叶,不理睬身后跟来的动静。
“你说,娇娇但真会责怪我吗?”谢父跟在谢母身旁,一脸急色又隐隐不安道。
谢母目不斜视,越过谢父继续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