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敲出一串音符。
&esp;&esp;外面没什么动静,是姥姥姥爷为了他练琴特地营造的环境,几曲之后,他探头,“姥姥,修剪花枝不用这么小心的。”
&esp;&esp;胡芳月的喜好本就风雅,去乡下也没磨掉她的书生气,现在剪枝的动作声音轻到忽略不计,分不清是一直这样还是故意的。
&esp;&esp;胡芳月:“修剪花枝本来就该小心的。”
&esp;&esp;她有点答非所问的意思,这个套路,是从她女儿丰富的狡辩经验里学来的,“与序,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esp;&esp;就连薄峥那个缺心眼的都看出来了。
&esp;&esp;当然,他的意思是琴音不对劲,听起来忧虑,她差点以为是他的古侠电视剧看太多了,看的魔怔了。
&esp;&esp;琴音能听出来忧虑?直到她抬眸,发现真的有点。
&esp;&esp;胡芳月:“……”
&esp;&esp;倒是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esp;&esp;她问过之后,薄与序愣了一下,嘴角勉强勾起,但从镜面反光来看,更是怪异。
&esp;&esp;“就是如果我在这学习学到九点,妈妈来接我会不会太麻烦妈妈了。”
&esp;&esp;薄与序想考比赛,然后挣钱,勤奋练习是必要因素。
&esp;&esp;所以钢琴在姥姥家,需要一直来回奔波,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esp;&esp;胡芳月觉得与序可以在这住,但如果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他潜意识不想在这住的。
&esp;&esp;是因为不如自己家里有安全感吗?还是说人有安全感呢。
&esp;&esp;胡芳月不知道,她也没必要问。
&esp;&esp;只需要解答问题就好了。
&esp;&esp;“与序你要知道,你前八年他们没尽到父母的义务,现在无论怎么难为他们,其实都不过分。”
&esp;&esp;不如说,与序简直太乖了,张口闭口担心妈妈可爱到不行。
&esp;&esp;日常折腾女婿胡芳月没意见,而女儿晚上来接这是刷好感,路途不远,自行车方便,十几分钟的功夫让与序童年全是自家女儿高大靠谱的背影。
&esp;&esp;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esp;&esp;她心心念念这个,于是在薄昕来的时候还拍着人的手告诫道,“少说话多做事。”
&esp;&esp;薄昕:“???”
&esp;&esp;她从来也没有不做事过啊。
&esp;&esp;但面对母亲,还是点了点头,她打开门,“与序,回家了。”
&esp;&esp;薄与序直接起来,拉着妈妈的手和姥姥告别。
&esp;&esp;现在外面天色昏暗,只有路灯零散的光,薄昕没怎么在意,因为现在的晚上有星光,比上辈子的现代都市还亮。
&esp;&esp;薄与序愣愣地坐在后面,他觉得姥姥那些话真的很有用,那种莫名其妙的负罪被掩埋。
&esp;&esp;应该说不愧是教出妈妈的长辈吗?
&esp;&esp;“妈妈,这阵子你都来接我可以吗?”
&esp;&esp;薄昕好笑道,“搞半天,你就是在纠结这件小事啊。”
&esp;&esp;薄与序稀奇,因为他看见姥姥拦住妈妈了,“姥姥没跟你说吗?”
&esp;&esp;“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esp;&esp;薄昕笑了笑,就算胡芳月女士不说她也能看出来一点,因为人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对劲,但居然会因为这点请求就感受到不好意思嘛?
&esp;&esp;要知道晚上晚自习,小学生,这加在一起,哪个家长都放心不了吧。
&esp;&esp;到底还是配德感有点低,她就从来不会这样,薄昕无奈地摇了摇头,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这阵子是为什么这么想学钢琴?”
&esp;&esp;突然提起的,还是纪行知把人送到那,再从家里打电话过来的。
&esp;&esp;反正怎么看怎么怪。
&esp;&esp;薄与序觉得这事妈妈迟早得知道的,“就是我想快点赚到第一桶金。”
&esp;&esp;薄昕觉得有点好笑,这件事和纪行知没有八成关系,也有九成关系,“第一名的三百块钱不算吗?”
&esp;&esp;“那样还太少。”
&esp;&esp;薄昕觉得太有志气也不好啊,比如言一通过昨晚的补习进步了十名,他就已经很快乐了。
&esp;&esp;但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