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就算没有彧亮存在,她迟早也会注意到林欣愉的。
&esp;&esp;耀眼如林欣愉,本身就是发光体。
&esp;&esp;然而她的心境和看法很快迎来了转变。
&esp;&esp;-
&esp;&esp;学校把今年“熠世杯”作文比赛的获奖文章张贴到了公告栏,吸引了不少学生拜读。
&esp;&esp;李兰幽听闻此讯,也打算利用午休时间过去看看,没想到在路上遇上了邵妍。
&esp;&esp;邵妍高二去了理实班,跟李兰幽所在班级相隔较远,两人也不是爱串门爱溜达的人,平时都闷在教室里,所以碰面的机会不多。
&esp;&esp;今朝难得相遇,很自然地开启了叙旧模式。
&esp;&esp;跟李兰幽不同,邵妍主要是来欣赏自己的佳作的。
&esp;&esp;她也参加了“熠世杯”比赛,拿了个三等奖。
&esp;&esp;“恭喜你啊。”李兰幽得知邵妍参赛并且获奖了,很捧场地先去看了她的作品。
&esp;&esp;“三等奖而已,全市光是得奖的人就有八个。”邵妍谦虚地笑了笑,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esp;&esp;“那也很棒了。”李兰幽目不转睛,将作文速览一遍,“这次决赛的命题是‘文化与传承’?”
&esp;&esp;“嗯,还有一个‘对生命的思考和对弱势群体的人文关怀’。两个命题,参赛选手二选一。我本来觉得写‘文化与传承’主题更宏大,更容易拿分,没想到最后的冠军作文写的是关爱少数群体的。那个来参加阅卷的作协老师说,以往这个命题很容易被学生写成‘雨夜、发烧、残疾的妈妈/奶奶/爸爸背着我去医院’,他们已经做好了落入俗套的准备,没想到林欣愉的作文让他们耳目一新。”
&esp;&esp;“林欣愉?”
&esp;&esp;“是啊。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播音站的女生啊,理尖二班的。去年高中组的冠军也是她。”
&esp;&esp;李兰幽点点头,向最前排的唯一冠军作品走去。
&esp;&esp;她一口气看完林欣愉洋洋洒洒一千二百字的作文,被震撼到倒吸一口凉气,理解了评分老师们口中的“耳目一新”绝非虚言。
&esp;&esp;超前,林欣愉的观念太超前了。
&esp;&esp;她笔下关注的弱势群体不是老人小孩,不是残疾人士,而是lgbt——性少数群体。
&esp;&esp;在看她的文章之前,李兰幽甚至不知道性认同和性别认同的区别。
&esp;&esp;在3g网络都还没正式商用的2008年,在那个还很“谈同色变”的年代,林欣愉能有如此认识和胆魄,让李兰幽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了自己跟人家的差距。
&esp;&esp;尤其那句“生命的价值没有特定范式,观念亦有转圜之日,勿让今夕的歧视与排斥,酿成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esp;&esp;回到教室,李兰幽缓过神来,再回顾林欣愉的作文细节,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sp;&esp;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浮现一页页印刷成行的繁体汉字,天呐难道她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esp;&esp;李兰幽看了看手表,计算着从学校到市立图书馆的距离,来回四十分钟,在馆内停留二十分钟,如果不吃晚饭应该来得及。
&esp;&esp;她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下午一放学李兰幽就直奔目的地。
&esp;&esp;她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想,以至于把一些常规信息抛在脑后。
&esp;&esp;快要抵达图书馆的时候惊觉人家已经闭馆了。
&esp;&esp;她从小学起就来这里看书,竟然忘了17:00关门这个雷打不动的铁律。
&esp;&esp;李兰幽无功而返,耐心忍到周日放假,终于踏进市立图书馆大门,再次借阅到了那本港台版的白先勇散文集。
&esp;&esp;她仔细翻看去年的书袋卡,果然在她的名字前几行看到了林欣愉的借书记录。
&esp;&esp;她后续又搜查了林欣愉看过的其他书,将《树犹如此》的一些佳句融入自己的作品不过冰山一角,最令她意外的是,2003年版的《文艺国度·年度精选》里,有一篇叫《不止 “关爱”:看见每一种爱的生命重量》,从主题、结构到遣词,几乎全盘被挪用。
&esp;&esp;正文旁是对原作者的介绍寥寥数笔,“笔名:彩虹客,北方某高校在读,自诩互联网弄潮儿。为谋碎银,特投此稿。”
&esp;&esp;估计作者本人也想不到吧,在遥远的南方小城,他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