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不理。
&esp;&esp;还有很隐蔽的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难以容忍别的女生披着李兰幽的皮招摇撞骗。
&esp;&esp;那天梅顺琦受到的心理冲击很大,先是不肯接受现实,以为顾繁山在诓他,后来冷静下来了,再回想之前的种种不对劲儿,忽然间都说得通了。
&esp;&esp;他这才才承认自己早就觉察端倪,只不过在自欺欺人,不愿意正视、不愿意醒来罢了。
&esp;&esp;项竹从不接他的语音电话,回避一切关于音乐上的专业问题,每当他回味之前相处的夜晚,她更是会莫名其妙地生气。
&esp;&esp;梅顺琦挂断电话后,哑巴了一整天,灵魂陷入死机状态。
&esp;&esp;他掏出手机,点开跟项竹的聊天页面,最后一句话她还在叫他老公宝贝,满屏甜蜜的对谈,现在读起来宛若一场对视觉的强暴。
&esp;&esp;男生突然顿悟,为什么这人之前总是以李兰幽的口吻提起“项竹”,把项竹这号人物夸得天花乱坠,把她们的关系包装成值得信赖的超级铁瓷。
&esp;&esp;比如,他转账时发现卡号户名不是李兰幽,而是项竹,她就会解释自己没有银行卡,只能借好姐妹的,让他放心打款;
&esp;&esp;再比如,当她上门去他外公外婆家取琴时,她就会说自己没空,让好姐妹项竹代劳,请他把具体住址再发给她一次,当初去他家天色晚她记不清……
&esp;&esp;这人撒谎行骗时,表现是那么的自然,反应是那么的灵活,简直天生为演员这一行而生。
&esp;&esp;梅顺琦的心很乱,支撑自己在异国坚持下去的信念忽然崩塌,相爱的誓言也再不成立,之前投入的真心从一开始就倾注进了山寨的载体,被戏耍的羞愤充斥全身,他像被人强行按头灌潲水一样心里膈应。
&esp;&esp;但最令他纠结痛苦的是,他的反应并不只有愤怒,他在愤怒中发现了一个不愿承认的真相,他对这个冒充李兰幽的骗子产生了真切存在的依赖。
&esp;&esp;梅顺琦刚到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父亲才去世,母亲不主事儿,英文交流水平也有限,连去超市买瓶水都会磕磕巴巴,如果不是每天有“李兰幽”陪伴着他,给他鼓励,给他信心,给他心底注入一股又一股暖流和对未来的期许,他都不知道日子会有多难熬。
&esp;&esp;梅顺琦好几天都失魂落魄、不在状态,作为学校为数不多的东亚面孔,老师对他很上心,将他带去了心理咨询室。
&esp;&esp;本来梅顺琦很排斥,但那位年近半百、看起来很有生活阅历的老师告诉他:叫出恶魔的名字,恶魔就会被消解。
&esp;&esp;当心绪混沌到无法言说,未知便会带来恐惧,而当你揪出它们,拆解它们,审视它们,定义它们,它们便丧失了折磨你的能力。
&esp;&esp;梅顺琦的感受因此从模糊到清晰,对事态的掌控从被动变主动。
&esp;&esp;他不再否认他对项竹形成的依赖,认清了自己的矛盾,他知道这份依赖本身依托于李兰幽的形象,建立在他对李兰幽的好感之上,而项竹做的只是利用李兰幽的身份,根据他的情感需求不断地迎合他,换取某些诡异的变态的心理满足。
&esp;&esp;而他之前产生的那丁点儿不舍,并不是不舍得项竹本人,而是不舍得自己投入的沉没成本,他不在乎物质付出,但错付的真心、时间和精力,谁来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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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项竹魂不守舍一个多星期,给梅顺琦发去消息无数,期间一个回复都没有,她担心他出什么事儿了,又或在美国有暧昧对象了开始冷落她,总之,她连吃饭都有些食不下咽了,三模考试也受到影响,发挥得很差劲。
&esp;&esp;所幸,考完试不久,梅顺琦终于回信息了。
&esp;&esp;疏影横斜:「老公,你怎么突然消失了那么多天?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买机票来看你了。」
&esp;&esp;sq:「你搞得定签证?」
&esp;&esp;疏影横斜:「?」「什么意思?」
&esp;&esp;项竹心思敏感,听梅顺琦这么说瞬间破防,心情更是委屈的要死,这是嫌她没钱吗?她知道以自己的身家签证根本办不下来。
&esp;&esp;sq:「不好意思啊,我前些天手机进水了,今天才修好。让你担心了。」
&esp;&esp;疏影横斜:「哦。」
&esp;&esp;项竹故作冷淡地回复,她入戏太深,沉沦在被宠爱的角色里,一言不合就习惯性地生气、习惯性地等他来哄。
&esp;&esp;梅顺琦像是没觉察到她的情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