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法,就算他懂,地下钱庄放贷的那些家伙就能放过他吗?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放高利贷是违法的吗?这些欠债的底层人啊,不管是被他们故意做局,还是因为别的事儿主动找他们周转,只要沾上关系,就像是大动脉上绑定了水蛭,未来几年别想有安生日子。”
&esp;&esp;“你后来没帮他?”
&esp;&esp;小舅没想到彧亮忽然这么问,懵了一瞬,尴尬地笑了笑,为自己当初的袖手旁观找补,“我?呵呵,我那几年不是被你爸外派到分公司了吗?鞭长莫及啊。不过我听你妈说,李俭不是后来又上了一趟你们家吗?说你爸在当地能量大,希望他出面帮忙摆平一下。”
&esp;&esp;“还有这事儿?”
&esp;&esp;“是啊。你爸日理万机的,那次连接见的面子功夫都省了呢。”
&esp;&esp;“帮是情分,不是义务。”彧亮听出小舅企图分摊愧疚的用意,疏冷笑着。“山椿前些年扫黄打非成效不错,那批放高利贷的应该都进去了吧?”
&esp;&esp;“是的,地下钱庄姓冯那个,数罪并罚,判了十六年呢。”
&esp;&esp;“我刚被调回山椿的时候,看过那个案子的卷宗,因为有公职人员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所以监察委介入了。”
&esp;&esp;“这一家子老小在山椿外头躲了好几年,姓冯那家伙要是没垮台,估计这会儿还在异乡漂泊呢。”小舅下巴指了指黄明翠母女俩,见李兰幽通身雪白,他突然联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儿,“对了,跟李家小姐聊得怎么样?”
&esp;&esp;“还行。”
&esp;&esp;小舅明白彧亮说还行,实际就是不行。“人条件那么好,我要是年轻个十五六岁,我就自己上了。”
&esp;&esp;“你现在上也行,前提是先离婚。”彧亮哂笑着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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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节那几天,李兰幽还是病倒了,浑身无力,李兰郴那儿年夜饭那么丰盛她也没吃几口。
&esp;&esp;深冬阴晦,石阶长期不见日光,已经泛出滑腻的青黑。
&esp;&esp;隔壁学校又放假了,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只剩湿冷浸骨漫延,连同她所在的居民楼,也被雾汽裹着,有种与世隔绝的末世感。
&esp;&esp;好在室内温馨暖和,她备够干粮,关紧门窗,开足了制热模式,怕空气太干还打开了加湿器。
&esp;&esp;而且隔壁邻居家也很热闹,每天人来人往的,整个春节麻将推牌洗牌的声响不绝于耳,给住所增添了点儿人气。
&esp;&esp;初四那天,李兰幽出门倒垃圾,恰好撞见邻居夫妇常年在外工作的女儿带着未婚夫回家吃饭。
&esp;&esp;小两口盯着李兰幽看了又看,满脸不可置信。
&esp;&esp;“李兰幽?”男的先出声,试探地喊出那个久违的名字。“你是李兰幽吧?”
&esp;&esp;李兰幽点了点头,记忆翻涌,有些迟疑地应声,“你是?”
&esp;&esp;“我啊,眼镜儿啊。”对方很激动,一旁站着的女生也是。
&esp;&esp;“哦~”李兰幽恍悟,“严井,是吧?”
&esp;&esp;“是啊,哎呀,妈呀,真是你啊老同学!”男生又拉了拉紧挨着自己的女生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呃,不对,现在是未婚妻了。冯瑶彬,也是椿中的,跟咱们一届的。”
&esp;&esp;冯瑶彬热情地跟李兰幽握手,“你好啊,李兰幽同学,我之前在你隔壁班,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esp;&esp;“好像是有点儿眼熟,呵呵哈哈”
&esp;&esp;“你这是住我家对门?”冯瑶彬惊喜交加。
&esp;&esp;“是啊。”
&esp;&esp;“这家我记得住的都是租客吧?房主平时不住这儿。”
&esp;&esp;李兰幽干笑两声,“我才回山椿,暂时住这儿过渡一下。”
&esp;&esp;“那咱们真是太有缘了,这么多年了还能再相见,当一回邻居。”
&esp;&esp;“我搬来好几个月了,怎么之前没遇见过你?”
&esp;&esp;“哦,我跟严井平时生活啊工作啊都在云南,就逢年过节才回一趟山椿。”
&esp;&esp;“云南?”
&esp;&esp;“是啊,严井大学考到了云南,后来参加了国考,留了下来,我是跟他异地恋了好多年,确定感情很稳定才跟过去的。”
&esp;&esp;“不错嘛严井,铁饭碗。”李兰幽很捧场,随后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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