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攻不进去,只能被慢慢消耗。
线列步兵或炮兵需要配合骑兵扰乱方阵。
方阵克制骑兵,线列炮兵克制方阵,骑兵又能冲散线列,一些奇奇怪怪的克制。当然还是以步兵为主,骑兵更多的是一种骚扰机动作用,在战场上时刻找寻机会从侧面后方攻入。
也有大规模投入骑兵冲锋扭转战局的,这样伤亡很大,如果决策失误将会血本无归。
这种战术要的就是秩序,保持阵型,每个人步伐一致伴着鼓点声,踏着正步前进。
服从命令,永不后退,行进,到达距离,装填、端枪和射击,换列,生死有命。
鼓点的军乐成了必需,除了熟悉的掷弹兵进行曲,苏格兰勇士,还有的就是这种欢快的情歌,伴着轻快悠扬的鼓点声、英国短笛、爱尔兰哨笛,苏格兰风笛声,他们唱着家乡和身后的爱人,秩序地步向死亡。
南北战争后随着新武器的发明,这种战术开始被淘汰,但是现在是反法战争时期。
这场战争,还有三年。
她回过神,对他微笑,“先生,您终于说话了。”她刚才只听卡文迪许先生在那说说个不停了。
莱克笑了,“我想那位先生说的够多了,再说就有点——”他眨眨眼,“太聒噪了。”
“您在嘲讽那位先生吗?”
“不,他说话还挺好听的,那我就能少说两句了。”
“先生,我喜欢听您说话。”
莉齐娅冲他一笑,莱克愣住了。他接过她喝完的玻璃杯放到一旁,垂着眼眸。
“您要跟我说说那首歌吗?”她凑上去,“我知道,但不是所有。”
“您会唱吗,先生?”
“当然。”莱克娓娓道来,“那位先生唱的,是最流行的那一个版本,几乎人人都会唱,尤其在步兵中流行。”
这个莉齐娅知道,步兵中有很多底层士兵是爱尔兰人,这首歌就是在他们中先唱的,曲子一样,填上了自己的歌词。
他们唱着留在身后的那位爱尔兰女孩。
开头唱的欧陆那些少女贵妇,法兰西比利时意大利还是西班牙的各色佳人,她们的魅力都不能俘获歌中的这个士兵,他只想在战争结束回去找家乡的女孩,
“我的心回到了那爱尔兰的小岛,
回到了留在了我身后的女孩。 ”
“她就像香农河畔一样美丽,
甚至比她的河水还要纯洁。 ”
她说:“我亲爱的,回家吧。
我会踏上我的故土,
但绝不是作为一个爱情畏畏缩缩的奴隶。
歌词十分地直白,甚至有些粗俗,但是莉齐娅觉得刚刚好,很有真情实感,很……热情。
莉齐娅想到了什么,“您说有许多版本吗?”
“是的,曲子一样,歌词不一样。”
“这是步兵的?”
“应该是吧,歌词有些直白。”他委婉地说,没有说用词不雅之类。
“那有骑兵的版本吗?”她亮着眼问道。
她还没听过其他版的呢,只知道这个最大众的一版,虽然后世包括美国那边填了形形色色的词。这首曲子源自伊丽莎白时代,是传统的英国民歌,有原本的曲调和各种变奏版,抄本不计其数,她好奇现在的是什么样的。
“嗯。”他点着头。
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先生——”
“我想这好像不适合在宴会上唱。”他笑着。
“啊。”
“但是我想,有机会,我一定唱给您听。”
他跟以往一样保证的。就连莱克自己,都记不清他保证了多少。
眼前的女孩全然地相信,“那一言为定,先生。”
她都忘了问西班牙的夫人是否真像歌中描述的眉目如画,意大利的少女是否那么柔情动人了。
她不知道,唱着这首歌的人,在开头的那几句中,想的只会是他脑海中的那个女孩。
无论是多情自由,还有那个吻,眉眼如画还是柔情,都指的是那个爱尔兰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