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光影,技法的开拓不影响人对美的共性。
看到那幅画的人,只会感慨轻盈明亮的色彩和满怀的情感,天空白云,阳光,吹拂的风,原野,和穿裙子手撑阳伞的女人。
“好美。”他想像着。
“但是,裙摆飞舞的方向和面纱是相反的。先生,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思索着,“我想不会是个错误,故意为之的吗?”
“因为她正在回头看他。那个画家,记录了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她的面纱拂在脸上,她回头看着他,站在风中。”
“动态的情景,用静态的画作永远保留。她活在他的画中,那个回眸。”
她跟他对视着,他的眼眸睁大。
终于找到了话语。
“天啊。”他被震动了。
这不意外。
当她看出这一点时,她几乎要流泪。
“这太美了。”他喃喃道,沉醉其中。
这个时候的画作没有动态的意识,肖像方面,比起户外的光更习惯室内画家自己打光。
莉齐娅看着他,她最后没告诉他,就在这副画后的四年,画中的女人就离开了那位画家,莫奈。
他成名的作品是以她为模特的绿衣女人,她是他的缪斯,他画了一幅又一幅。
在她死后,他的画中再也没出现过其他人物。
“我能看到那幅画吗?”他问着。
莉齐娅算了一下,那得活到84岁吧。
她觉得有点荒诞。
“也许吧。”
他好像预见了,“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到。”
他们相对沉默。
……
“小姐,我认为你这幅都能放在画廊里。”
“皇家美术学院的画廊。”他补充着。
莉齐娅有了兴致。
“您要把它裱起来吗,我们可以把它匿名送去。”
“先生,这太疯狂了。”
“有何不可。”
“这几年正时兴水彩画。不过我看他们都用来画风景。”
“怎么样?”
“乡间景致相当漂亮。其中我很喜欢一个画天气水景的画家。”
“特纳!”莉齐娅亮了眼。
“是的,威廉特纳。”
“说起来,他跟您的风格很相似。”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更注重光线色调,而非形体。”
莉齐娅满意于他的评价。
“小姐,过两周听说有个私人画廊,在哈利大街,我能提前占用您的时间吗?”
“当然。”
解释后她知道这是威廉特纳自己开设的个人画廊,比起皇家美术学院的公共画展,能展出一些过于激进的作品。
更合她胃口了。
“我相信他会展出您的画作。”他突然说,把画收了起来。
“用那个名字吗?”他问。
露西娅女士。
她看着他,“好啊,先生。”
“您总是鼓励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小姐,您很有才华,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他扬着眉笑,“您也不会拒绝。”
“嗯哼。”她点着头。
她好像看到了这位先生的本质。
他也是个叛逆,不走寻常路的人。
莉齐娅放松下来,终于趁约翰爵士和姑妈有事走开后,问了埃莉诺的事。
“小姐,您是说,您有个朋友,和一个出身一般,没有财富的年轻人秘密订了婚?这个婚约没有得到身边人祝福?”
莱克古怪地看着她,惊讶于她会问他这个问题。
“先生,不要关注这些细节,知道个大概就行了。也许我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但也只有您能提供建议了,您不会介意吧,先生。”
“不不,相反我很感激您信任我,小姐。”
他沉思着,表情凝重。
他确认着。
“他们是相爱了?”
“对,不过就几个月。那个年轻人本该等到有任命才求婚,这太草率了。”
“那位小姐有财富吗?”
“是有一笔,可仅靠她的嫁妆,不能维持原来的生活。”
“他也许会有前途,但是我直说了吧,先生,他是个海军,如果她答应他,得过上漂泊不定的生活,留在英国就得动不动分别好几个月。”
听到这他有点沉默。
“那她现在是犹豫了吗?”
“对,她家人对她不太关注,但她有个很好心的教母,她认为她该有个更安稳的生活。”
“这无可厚非,因为他确实给不了她什么。”
莉齐娅点头,“我本该赞成的,先生,但就连我现在都有点犹豫,觉得他们应该分手。”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看好。哪怕等他有任命,积累一笔财产再提出请求我都觉得有救。”
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