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志诚也跟着摆手,帮腔道:“你妈有分寸。”他本就瞧不上赵莲这行径,这不是败坏沅水大队的风气嘛?作为大队长,他忍不住狠狠皱眉。只是他毕竟是男同志,不好指着女同志数落,方才梁小琴替他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倒让他也顺了口气。
而一想起赵莲先前想把许知意拉下水,梁小琴心里的气又冒了点,抬手就拍了霍随后脑勺一下:“三儿,你往后在外头可得多上点心……”
她没把话挑明,可在场的人都懂她的意思。自家人清楚霍随跟许知意的感情,在外人眼里,这事儿却终究是“大逆不道”的。虽说“流氓罪”不是随便能举报成的,但能少让人抓着小辫子,总归多一分稳妥。
霍随揉着发疼的后脑勺,连声应:“知道了知道了。”
一旁的霍连兴却撇了撇嘴,补了句:“要真放在心上才好。”
霍随当即瞪了他一眼。
梁小琴好笑得看着兄弟俩。
他们正说着,梁小琴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神一转落到许知意身上,笑着打趣:“哎呀,不对呀,咱们知意怎么又改回叫婶子了?”
许知意顿时面红耳赤。先前情急之下没多想,脱口就喊了“妈”,这会儿冷静下来,反倒不好意思了,再改口总觉得别扭,怎么都不自然。
梁小琴倒是现在想起来还满心欢喜,朗声道:“今儿高兴!妈回去杀鸡,给你们补补!”
她是真心为那声“妈”雀跃,也是想着自己带来的那只老母鸡,这爷孙俩怕是不会收拾,不如趁她还在宁城这两天,帮着弄好,让他们好好补补身子。
见许知意红着脸抿紧嘴,低头垂眸,梁小琴也不逗他了,清咳两声转向霍志诚:“老霍,咱们啥时候在大队请大伙儿吃顿热闹饭?正式收知意做养子,也好让他顺理成章改口!”
霍志诚瞬间明白妻子的心思,自家儿子跟小许的关系特殊,对外说“收养”是最稳妥的遮掩法子,何况他家小子这不是早就在外头信誓旦旦得说了嘛,正好坐实。他咳了两声,干脆应道:“好。”
心里还悄悄盘算着,多了个儿子,他也想往后听声脆生生的“爸”。
许知意闻言,顿时眼睛亮晶晶的,转头与霍随对视一眼,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笑。霍随则没那么含蓄,脸上直接绽开了大大的笑容,喜悦之情藏都藏不住。
“要是老爷子能来参加这收养子的宴席就好了。”梁小琴随口感慨了一句,心里竟真动了念头,要不要为了迁就老爷子,干脆就在宁城办席?可转念又想,他们这次来宁城本就仓促,啥都没准备,这么办也太委屈知意了,念头又歇了下去。
一提起这茬,霍随瞬间笑开了:“能啊!爷爷怎么不能参加!”
说着,他凑到许知意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又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我之前就想跟你说!我找到能让爷爷跟咱们回庆城的法子了!”
“真的?!”许知意顿时瞪圆了眼睛。
……
“就是得辛苦爷爷,跟我一起坐大货车回庆城了。”
霍随和许知意刚回到爷爷的病房,霍随就按捺不住兴奋,凑到床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人。
这会儿霍父、霍母和大哥去了招待所,一边安置买来的东西,一边忙着处理带来的鸡。
许知意则快步走到爷爷身边坐下,脸上满是欢喜地望着爷爷。他打心底里盼着爷爷能跟自己去庆城,如今心愿总算能达成,连眼神里都透着藏不住的高兴。
这法子还是徐师兄给出的“小主意”。
其实这年头的管控,也是分人看情况的。像许爷爷这样安分守己的老人,眼下又凭着批准留原籍治疗,法院那边本就管得不严,完全能跟审查员申请去别的地方调养。
比如去孙儿下乡的地方调理,这事本就能递申请,只要当地生产大队愿意接收就行。
霍随一听师兄这话,当场眼睛就亮了。他爸本就是生产大队的队长,要说同意接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这事终归有点踩线的意思,审查组点头只是第一步,真要往上报审批,难度就大了。徐师兄便又出了个主意:不用死磕审批,先把审查组这边的工作做通就行。
毕竟往上跑审批,说到底也是为了出行方便。而霍随本就是开货车来的,直接带爷爷坐货车走,路上谁还能特意卡着不让走?
霍随当时就紧握徐师兄的手,晃了又晃,笑得牙不见眼的。
此时许知意望着爷爷,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爷爷想去庆城吗?到了那儿,我还想让您见见我的老师呢!”
许载德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干脆地应了声:“好。”
摸摸
午饭时,一锅老母鸡炖得油润喷香,鸡肉软烂脱骨,汤汁更是味浓鲜美。几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异常满足,就连许爷爷也难得多喝了小半碗汤。
梁小琴听说许老爷子也能跟着去庆城,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心里已经盘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