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喜欢上了动物。
&esp;&esp;她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夜晚太好了,是独属于她的动物之夜。
&esp;&esp;最后,游览车到了灰狼区。
&esp;&esp;狼嚎此起彼伏。乔雪雁停下车辆,深深凝望——隔着乱石滩,在那丘陵与枯木交织处,狼群围聚。
&esp;&esp;头狼一身顺滑的灰皮毛,额上有白斑,还有一双野性的眼。
&esp;&esp;它仰头长啸。
&esp;&esp;乔雪雁就这样不知道看了多久。
&esp;&esp;迟邪低声道:“越来越严重了。”
&esp;&esp;“是,”裴月明说,“但是再等等,时机没到。”
&esp;&esp;这一整个动物园,都是”动物之夜”带回来的。
&esp;&esp;他们没有开口告诉乔雪雁。
&esp;&esp;林风清爽宜人,虫鸣鸟叫交织。
&esp;&esp;乔雪雁坐在游览车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光景。所有人都明白过去不可改,她也不例外。只要不说出口,这个夜晚好像也变得真实了。
&esp;&esp;迟邪和裴月明肩并肩坐着。
&esp;&esp;他们没挨在一起,却近到能感知彼此的体温。
&esp;&esp;没有人说话,良久后迟邪开口:“……海洋馆那时候,我在犹豫要不要反悔。”
&esp;&esp;裴月明微微侧头:“我知道。”
&esp;&esp;果然瞒不住他。
&esp;&esp;只要动用了法则,没有人能骗过裴月明。
&esp;&esp;夜枭长啸,小动物们悉悉索索,把长草和枝条踩弯了。
&esp;&esp;裴月明说:“迟邪,你从没承诺过任何事,做什么都称不上反悔。你不是我的敌人,但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全力一战。”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有一点点哑。
&esp;&esp;难以言喻迟邪此刻的神情。
&esp;&esp;他问:“所以,你现在能给我一个解释了么?”
&esp;&esp;裴月明转过头,夜风吹动他的黑发,眼中有迟邪的倒影。
&esp;&esp;“抱歉。”他依旧轻声回答,“只有这个不行。”
&esp;&esp;迟邪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狼群开始奔跑,踏碎了溪流,他才开口,低声道:“要是过去能重来就好了。”
&esp;&esp;“很多人都这么想。”裴月明说,“那么你决定……”
&esp;&esp;他的声音被兜头盖下的外套闷住了。
&esp;&esp;——迟邪探身,从更后排拿了外套,盖在了裴月明头上。
&esp;&esp;裴月明撩起外套,露出脑袋。
&esp;&esp;这是员工外套,画着动物园的标志。
&esp;&esp;“在售票处拿的,衣服都变回新的了。”迟邪扬了扬下巴,“你的手冷得像死人一样。”
&esp;&esp;他又说:“我会记得你刚才的承诺,但愿,派不上用场。”
&esp;&esp;裴月明没说话。
&esp;&esp;他裹紧了外套,夜灯暗淡,看不清他的表情。
&esp;&esp;狼群彻底消失在密林中。
&esp;&esp;乔雪雁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说:“看不到它们了,我们走吧。”
&esp;&esp;她踩下油门。
&esp;&esp;前方拐角之后就是夜间动物园的出口。她长叹一口气,留恋又感慨,问:“你们刚刚聊什么呢?那么小声,不会是趁我分心说我坏话吧?”
&esp;&esp;“绝对不会。”迟邪保证,“你讲得非常好。”
&esp;&esp;“那当然,我可是金牌导游。”乔雪雁笑了,“不过——”
&esp;&esp;车子来了个急刹车。
&esp;&esp;迟邪:“真没说你坏话,裴月明可以证明。”
&esp;&esp;他用手肘捅了捅裴月明,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和裴月明的单薄程度——后者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迟邪猛地扭头。
&esp;&esp;裴月明捂着肋侧,表情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乔雪雁不回话。
&esp;&esp;她直勾勾盯着前方,汗毛倒竖,几秒后说:“我……我好像看到了它。”
&esp;&esp;“看到了什么?”迟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