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无言,配合却行云流水。数分钟之内,救起几十辆车。
&esp;&esp;或许还有遗漏的车辆,坠入了无光海底,而他们无从而知。
&esp;&esp;时间太少,事发突然,以他们的法则来说已是尽力了。
&esp;&esp;远处桥面上,已有救护车以及议会车辆赶来,警笛声震天响着,红蓝交织的车灯一路蔓延到城市。人们在尖叫,在嚎哭,在仓皇逃窜,这混乱的一幕宛若末日降临。
&esp;&esp;影蛇瞳孔中的红光,逐渐黯淡,身形也融化般散去。
&esp;&esp;那艘小小的渔船,再次被荆棘拉近。
&esp;&esp;两人滴着水,重回甲板。
&esp;&esp;船员短时间内经历太多,人已经麻了,听见迟邪和他们说“开回岸边”时,只是木然点头。
&esp;&esp;小船破浪前行。
&esp;&esp;迟邪简单包扎了手臂的缠绕伤,去要了毛巾和两件厚外套,一件自己披着,一件拿给船舱里的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正双手捧着一杯热水,从脸颊到嘴唇、指尖都毫无血色。
&esp;&esp;迟邪也手脚发凉,但他到底体质强悍,比裴月明好太多。他在裴月明身边坐下:“陈临声的回忆还没结束。”
&esp;&esp;裴月明轻轻点头:“我想,这不是他面临生死的那一刻。”
&esp;&esp;“那我们也真倒霉,偏偏赶到这时候。”迟邪靠住椅背,“那些车上还有我们的人吗?”
&esp;&esp;裴月明对法则敏感,能靠这点辨认出其他人。
&esp;&esp;裴月明思忖两秒:“我能确定的只有陈临声的两个学生,他们被你送回桥上了。影鸦看到,有调查员已经赶到他们身边,但他们状况很不好,都受了重伤。”
&esp;&esp;“还有一些车没救上来。不过他们应该没倒霉到,在那几辆车里全军覆没。”迟邪透过窗户,眺望灯火通明的城市,“至少陈临声和金摇不会就这样死了。也就是说,我们被分散开了,还有其他人在别的地方。”
&esp;&esp;裴月明低低“嗯”了一声,问:“这是哪个城市?”
&esp;&esp;“桐州。”迟邪回答,“31年前的2月份,被异常生物‘天使’袭击的时候。”
&esp;&esp;他顿了下,又说:“这次事件中,有大量的失踪人口。”
&esp;&esp;“你怀疑和邺州地下有关?”
&esp;&esp;“不好说。”迟邪回答,“至少在记录中,项目组成员与这次事件无关。”
&esp;&esp;他接过裴月明手中的杯子,心想陈初也在桐州住过,也不知道这俩叔侄关系如何,有没有走动。
&esp;&esp;不论如何,都该去陈初家里一趟。
&esp;&esp;迟邪喝了两口水,热水带着一股暖意渗入心肺。
&esp;&esp;递回杯子时,他看到裴月明将空出的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大约是失去热源,下意识地想留住更多体温。
&esp;&esp;裴月明重新捧住杯子,拇指在杯壁摩擦,任暖意在指腹下流淌。
&esp;&esp;下秒,他的动作顿住。
&esp;&esp;迟邪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腕。
&esp;&esp;那只手的温度比先前冷了,但依旧比他要暖。
&esp;&esp;海水从衣衫淌下,在脚边积成深色的水渍。裴月明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没有动,但手腕在迟邪的掌心下,凝滞了两三秒,仿佛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esp;&esp;然后,他才很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任由那点聊胜于无的体温,渗入冰凉皮肤。
&esp;&esp;浪潮颠簸,晃动舱顶悬挂的鱼形装饰,影子一摇一晃,在他们身上摆动。
&esp;&esp;两人无言。
&esp;&esp;十五分钟后,他们回到岸边。
&esp;&esp;码头一片混乱,人们争相逃跑,调查员赶往桥面,没人注意到他们。
&esp;&esp;迟邪率先上岸,目光扫过众人: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都相当清晰流畅,楼房、船只和桥梁,也找不出任何破绽,放眼望去整个桐州市,与现实世界无差。
&esp;&esp;即使是以陈临声的回忆为基础,但常人的记忆力,不可能记得那么多细节。
&esp;&esp;“燔祭”独特而强大,仿佛真把他们带回过去。
&esp;&esp;人群嘈杂,迟邪的目光停顿在不远处的一个伤者身上。他过去讲:“压迫点错了。扎手臂不如直接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