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裴月明:“……?”
&esp;&esp;黑色衣角翻飞,内衬的那抹猩红一闪而过。
&esp;&esp;一条手臂从走廊岔口探出,往他腰上一揽,不由分说将他带进了拐角后的阴影里!
&esp;&esp;——无人的岔道深处,迟邪将他抵在墙上,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小声点,别被别人发现我俩了。”
&esp;&esp;但是,整个白庭都是他的地盘。
&esp;&esp;裴月明:“……你的下属,知道你在这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吗?”
&esp;&esp;迟邪笑说:“他们知不知道,不是取决于你裴长官么,嗯?”
&esp;&esp;他笑的时候,呼吸的热意拂过裴月明的发梢,把这里冰凉肃杀的氛围,都融化了。
&esp;&esp;裴月明不说话。迟邪接着又问:“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又低血糖了?”
&esp;&esp;其实这次不是。
&esp;&esp;之前很多次,也不是。
&esp;&esp;裴月明仍是“嗯”了一声:“已经好了。”
&esp;&esp;迟邪仔仔细细打量他,确定他真的缓过来了,才啧了一声:“我就说,这种会多开几场,没病也得折寿。元老会要是不给够补偿,简直天理难容。”
&esp;&esp;“迟邪,”裴月明稍稍昂起头,问他,“你为什么要当首席?”
&esp;&esp;“好问题。”迟邪摸了摸下巴,“方便的身份,超高的权限,花不完的钱,杂事都可以丢给别人。最重要的是,不觉得‘首席’这两个字听起来就挺帅的么?”
&esp;&esp;裴月明:“……”
&esp;&esp;“当然,这中间还有挺长的故事,以后讲给你听。”迟邪还是笑着,“那你呢?为什么要去见贺长风?”
&esp;&esp;白庭都是他的人。
&esp;&esp;消息如此灵通,半点都不奇怪。
&esp;&esp;“我新官上任,身兼要职,去向上级请教些分内之事。”裴月明说。
&esp;&esp;“这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吧。”
&esp;&esp;裴月明闻言,竟也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极轻地挑了下眉梢,嘴角勾起弧度。
&esp;&esp;“是么?”他抬起脸,迎着迟邪的目光,用那种同样的轻巧语气,“那也留着,以后讲给你听。”
&esp;&esp;他抬头,平静摁下迟邪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转身要走。
&esp;&esp;可手腕被一把攥住。
&esp;&esp;迟邪的手掌扣上来,力道与往常不同,食指与中指探入他纯白手套松脱的边缘,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贴上了他的手心。
&esp;&esp;肌肤摩擦,裴月明猛地颤了一下。
&esp;&esp;那两根手指在手套内部,压着他掌心摩梭,而另外三指扣住腕骨,就这样将他整只手反按在墙面上。
&esp;&esp;裴月明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迟首席,你对调查员做出这种行为,合乎规范吗?”
&esp;&esp;迟邪离得太近,他偏过脸。
&esp;&esp;墙上的浮雕线条肃穆,抵着他的颧骨,几分冰凉。
&esp;&esp;“显然不合规。”不知怎么,迟邪的呼吸比平时要重几分,“所以,才更不该被人看见。”
&esp;&esp;他手腕一转:“倒是你——”
&esp;&esp;指节勾着手套的边缘,慢条斯理地向下一褪,把那一截褶皱抚平了。
&esp;&esp;“倒是你,手套都歪了。”迟邪似笑非笑,视线扫过自己敞开的领口,又落回裴月明身上,“这才跟我待了多久,就学会衣冠不整了?”
&esp;&esp;裴月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纯白布料下,被磨过的地方仿佛烫得发麻。
&esp;&esp;但他面上分毫不显,淡淡道:“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esp;&esp;迟邪一笑,终于退后半步。阳光从拐角外斜斜切入,将他英俊的轮廓,镀上半边淡金。
&esp;&esp;他说:“不过,裴长官,给你个忠告。”
&esp;&esp;“……你说。”
&esp;&esp;“你平时那样面无表情,其实也挺好的。”迟邪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最终居然难得委婉了,“以后,别对其他人那样挑眉。”
&esp;&esp;“为什么?”
&esp;&esp;迟邪再次犹豫,皱眉看着他:“真要听实话吗?”
&esp;&esp;裴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