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垫脚。”迟邪挠挠头,“也踩空过一次,靠荆棘把自己缠住了。”
&esp;&esp;“荆棘不是有刺?”
&esp;&esp;“哪顾得了那么多,摔不下去就行。”迟邪浑不在意,“皮外伤,流点血而已。”
&esp;&esp;他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你是没见过我早年打架的样子。那时候实力不够,急了就有什么用什么。被我徒手抓着荆棘绞死的异常,可不止一两只,那是相当狼狈。你大概没这种经历吧。”
&esp;&esp;裴月明似乎有些走神,没接话。
&esp;&esp;“……”迟邪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他,“还真有啊?!”
&esp;&esp;他心说,这得是哪路来的神仙。
&esp;&esp;裴月明回过神来,语气如常:“没。”
&esp;&esp;“我就说嘛。”迟邪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前面又是只能一人走过的窄道,他依依不舍松开手。
&esp;&esp;他们进入山谷已是午后。
&esp;&esp;路难走,耗费的精力也多,紧赶慢赶,傍晚终于到了三号岩洞。
&esp;&esp;这是上一支远征队发现的地方。
&esp;&esp;洞口毫不起眼,进去后却别有洞天,岩壁高耸,地面平坦而开阔,正适合休整。
&esp;&esp;众人在背风处卸下装备,原地休息。后勤人员开始准备餐食、检查每一人的状态。
&esp;&esp;裴月明拆了眼上的绷带,滴了药水。绷带连续缠了多日,捂得不太舒服,他没把它缠回去,只在帐篷内养神。
&esp;&esp;这本是短暂休整,但迟邪在岩洞最深处的角落,执意给他支了个小防风帐篷。
&esp;&esp;影狼枕在他腿上,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esp;&esp;香味飘近,迟邪双手各端着金属饭盒,用肩膀顶开帐篷门帘,探头:“吃饭了。”
&esp;&esp;这次是红烧猪肉配炒青菜。
&esp;&esp;食材新鲜,水准远超合格线。岩洞外是浓郁的黑暗和蜉蝣构成的天空,听着风声呜咽,吃着这样的晚餐,是一种近乎奢侈的享受。
&esp;&esp;裴月明慢慢吃着:“议会每次外出行动,条件都这么好?”
&esp;&esp;“哪能呢。”迟邪扒拉了一大口饭,“这次是把最豪华的后勤团队整来了。他们平时专跟陈笑琳那帮高层活动,早些年也跟过贺长风,只不过他年纪大了后,很少亲自上阵。其他人哪有这种待遇,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esp;&esp;裴月明点头:“原来如此。”
&esp;&esp;隔了一会儿,裴月明又问:“你上次来,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esp;&esp;这回迟邪就算是个傻子,也反应过来了。他筷子一停,挑眉道:“哟,心疼我啊?”
&esp;&esp;“当年,是我告诉你真有千灯山谷的。”裴月明讲,“我没想到你会一个人来。”
&esp;&esp;迟邪看着他:“上次开会后,你就想这么问了吧?”
&esp;&esp;“是。”
&esp;&esp;“真亏你憋那么久才问。”迟邪笑了笑,“你说这地方漂亮,我就来看看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挺好养活的,吃饭从来不挑。”
&esp;&esp;他瞥了眼裴月明没怎么动的筷子,继续讲:“而且,我也不是那样一路硬闯到谷底的。”
&esp;&esp;裴月明问:“找到了其他办法?”
&esp;&esp;“算是吧。走到一半,夜母直接把我弄下去了。”迟邪说。
&esp;&esp;当时,他还在峭壁找寻落脚点,就见黑暗涌动。
&esp;&esp;谷底的千盏灯光,无声摇曳,光辉像明黄色的海浪涌过山谷。
&esp;&esp;风声。
&esp;&esp;山谷最深邃的黑暗里,苍白的面庞自夜幕中浮现。它没有五官,皮肤是奇异的甲壳质感。
&esp;&esp;一只同样苍白的巨手,伸到了迟邪身边。
&esp;&esp;它布满磨损与伤痕,掌根开裂了一半,露出其下飘散的阴影。
&esp;&esp;迟邪踏上了那只手。于是黑暗在周身呼啸而过,他穿过零落飘忽的灯海,踏上谷底坚实的大地。
&esp;&esp;裴月明显然非常意外。
&esp;&esp;意外到,他眉梢难得扬起了细微的弧度:“它为什么帮你?”
&esp;&esp;“嫌我烦吧。”迟邪说,“我那会儿只能硬抠岩石垫脚,抠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