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我以为，贺长风能拖你更久。”
&esp;&esp;“原本可以的。”迟邪回答，“他念在旧情，只说让我去冰海，其他死活不肯再多讲一个字。”
&esp;&esp;“然后呢？”裴月明问。
&esp;&esp;“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哪都不对劲，就直接把他绷带和纱布扯了下来。”迟邪笑了下，“因为这个，我差点被护士赶出病房。”
&esp;&esp;当时老人躺在病床上，任由迟邪如何追问，都再也不开口。
&esp;&esp;迟邪最后点头：“好，我会去冰海的。”
&esp;&esp;他转身走了几步又站定。
&esp;&esp;“迟邪？”贺长风问。
&esp;&esp;迟邪突然转身，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过来，上手就扯贺长风的病号服！
&esp;&esp;贺长风：？！！
&esp;&esp;他也顾不上伤，抓住自己的病号服：“你疯了？！”
&esp;&esp;“我要看伤口！”迟邪使劲拽着他领口，纽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esp;&esp;贺长风死不松手，奈何身体虚弱，迟邪又实在太执着，不过三四秒的僵持后，整件病号服都被扯开了！
&esp;&esp;仪器发出嘀嘀的警报声，两个护士飞奔而来，见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esp;&esp;血荆棘没触碰皮肤，但精确地划开了纱布。那段纱布软绵绵垂下，暴露出胸口的伤。
&esp;&esp;迟邪一眼扫过：绝没有报告上的那么严重。
&esp;&esp;偏离了要害，更关键的是……
&esp;&esp;他怔在了原地。
&esp;&esp;“还不来帮忙！”贺长风咬紧了牙关。
&esp;&esp;那俩护士才反应过来，和守在门外的调查员，一起七手八脚地拉开迟邪。
&esp;&esp;迟邪毫不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拽离床边。
&esp;&esp;刚才伤口边缘的形状还在眼前。其他人难以辨认，但他清楚，那种锋利的、锐器状的伤口，是【莲】留下的。
&esp;&esp;——贺长风的伤，是他自己造成的！
&esp;&esp;护士已开始为贺长风重新包扎，期间不时警觉地盯着迟邪。
&esp;&esp;调查员打量那两人，茫然问：“会长，这什么情况？”
&esp;&esp;贺长风沉默。
&esp;&esp;等绷带缠上，他低声道：“你们都出去。”
&esp;&esp;人走了。病房只剩他和迟邪。
&esp;&esp;迟邪把椅子拉回原处，坐回床边。
&esp;&esp;“说吧。”他的声音低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短暂死寂后，贺长风说：“裴月明和辉主都在冰海。”
&esp;&esp;“刚才你说过了。”迟邪讲。
&esp;&esp;“这一点，是裴月明告诉我的。”
&esp;&esp;迟邪愣了愣。
&esp;&esp;“我还是那句话，”贺长风轻叹一口气，“想要答案，就去冰海。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esp;&esp;他顿了下：“迟邪，一路顺风。”
&esp;&esp;……
&esp;&esp;此时此刻。
&esp;&esp;殿堂密室中，迟邪和裴月明并肩而坐。
&esp;&esp;“能告诉我了么？”迟邪笑了下，“我要的答案。”
&esp;&esp;裴月明没立刻回答，依旧裹着迟邪的右臂，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捂暖他的每根手指。
&esp;&esp;迟邪不催促，默默等着。
&esp;&esp;沉默持续了足足一两分钟，裴月明才低哑开口：“我和贺长风达成了交易——他假装被我重创，而我叛逃，与飞升者为伍。”
&esp;&esp;他无意识地揉了揉迟邪的指腹，继续讲：“他同意交易的理由有二。首先是针对你的仪式。写出它的时候，我从未想过，除我以外还有人能读懂，更没想到时隔多年，辉主将它传授给了其他飞升者。”
&esp;&esp;“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它让你有所顾忌、无法战斗……我必须解决这件事。”
&esp;&esp;“我告诉贺长风，你是必要的战力。而他相信你的实力与为人，同意我的观点。”
&esp;&esp;“我看到了，”迟邪说，“看到了那些被你杀掉的飞升者。”
&esp;&esp;裴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