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瘦,黑瘦又干瘦,总之是逃不出来一个瘦字。
但现在干干的皮肤下面也终于算是有了些肉了。
同时唐辛辛终于收到顾建军的回信了。
真是漫长的一段时间啊,已经快要一个月过去了,从唐辛辛刚开始参加国庆排练开始,现在再过两天她都要上台去表演了,这信才刚刚寄过来。
怎么会这么久呢。
唐辛辛没想通,把信打开之后看了两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字不对。
不是说收错信了,又或者是别人代写的,唐辛辛能看出来这的确是顾建军的字,但顾建军的字向来都很有力道,很好看,而这封信唐辛辛从空间里把顾建军上次寄回来的信拿出来和面前的这封信比对,确定了问题。
没错,的确不一样了。
面前刚刚到手的这封信上笔画的力道轻的多,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还好,但认识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字迹里的虚软无力。
唐辛辛抿了抿唇,重头开始看起来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这一看,内容也不对劲。
上次顾建军可是能写多少写多少,这次则简短了很多,这让唐辛辛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他的右手,应该受伤了。
而在信里顾建军却一点也没提起,若无其事的东扯西扯,想要模仿自己上一封信的写法,却装的一点也不像。
殊不知顾建军也在痛恨自己的笨拙。
怎么就受伤了呢。
怎么就不知道该怎么模仿了呢?
他其实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趣的人,和同龄人比起来,他其实很风潮了。
但在妻子面前,要说的许多话,仿佛就带上了一股老人味,太正经又太严肃了,让他下笔的时候总是纠结又纠结。
尤其是这次危急的任务,虽然他最终还是解决了,但也经历了一刻的生死关头。
以前每当这种时候的时候,顾建军的内心在想的其实只有自己的父母。
那两个人的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了,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了无牵挂,于是在临死前除了父母什么也想不起来。
可这次不一样了。
顾建军想起的脸终于变了一个。
她是那么鲜活,那么年轻。
她洗完澡垂在床边的发丝,清脆又娇嫩的嗓音,亮晶晶的眼眸。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年龄,又似乎是觉得自己成婚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妻子总是装的很沉稳。
但顾建军能看到她在真正吃到喜欢食物时微微眯起的眼睛,能看到她在等人时不耐烦晃动的双脚,能看到她在睡觉时压在枕头上微微鼓起的侧脸。
她还那么年轻。
每次出任务之前,顾建军都会留下来一封遗书,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习惯,而是所有行走在危险任务前后的军人的习惯。
但之前的顾建军其实很不耐烦写这个,就算写了也是草草了事,只纯粹为了应付。
为什么要留遗书呢。
他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他也只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里的一个,世界缺了谁也不会停止转动。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在临走前,顾建军在拿出信纸的时候手都轻颤了一下。
遗书。
他好像第一天上学,刚刚学会这两个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死亡的意义。
因为他清楚这封遗书之后要交到谁的手中,由谁来开启,又有谁会哭泣。
他的妻子很柔弱,她的巴掌张开似乎才刚刚有他半个手掌大。
只是把她放在家里和父母一起生活顾建军就已经十分不舍且担心了,但因为有自己在赚钱,并且秉持着两人总会相遇的信念,顾建军才能压抑自己心里的思念。
但他如果死亡呢?
顾建军想,他应当是希望妻子改嫁的,她没有缘由,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一个死人而守寡。
他已经死了。
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但只是这么想着,一股嫉妒之火就要将他的骨髓都点燃,恨的他心脏都在发痒。
不行。
他不想写这份遗书,他不想交代自己的后事。
但不写又不行。
万一,万一他当真出了意外呢。
于是顾建军人生第一次写下了满满几张纸的遗书,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以帮助唐辛辛日后生活的人全部都写了进去。
他不能死。
这次任务很危险,可顾建军抱着这样一股信念,硬是几乎无损耗的完成了,除了右手受了一些许的伤,被绷带缠了起来。
回来也算是巧,刚好到了领工资的日子。
顾建军在部队里也是有朋友的,和他同是营长,名叫康高寒。
对方的嘴巴比唐潘子还要损,拿了工资出来,还在嘲笑他,说他原本一个月七十块钱,自己花多潇洒,现在好了,一个月要留一半出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