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团迷雾

&esp;&esp;第206章 一团迷雾

&esp;&esp;最后，贺拉斯·兰西亚还是承担起向导的职责——虽然他不明白【白日梦】先生为什么要坚持这一点——带着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离开了酒馆，在波尔普恩的街道之中行走着。

&esp;&esp;在他们离开之后，沉睡的酒客们才重又醒了过来，并且好像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仍旧自顾自喝酒与谈话。

&esp;&esp;但科尔·博德与加洛德·曼斯菲尔德的确记得那位【白日梦】先生的出现。

&esp;&esp;此刻，科尔就望见加洛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激动的震颤。

&esp;&esp;加洛德还是没什么表情，就好像脸上的神经已经坏死了。他冲着科尔点了点头，用带着一点兴奋的语气说：“那么，我就走了。既然他没有让我们保密，那么其余人恐怕也很快会知晓此事。”

&esp;&esp;【白日梦】先生没有就自己的行踪保密，这事儿让科尔有点没法理解。不过这可能是因为科尔干过不少雇佣的脏活，所以习惯了隐藏自己。而【白日梦】先生可谓是光明正大。

&esp;&esp;并且，加洛德没有说出但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一点是，【白日梦】先生虽然没有承认自己就是预言之中的“那个人”，但他也没有否认呀！

&esp;&esp;科尔望着加洛德离去的身影，心中隐隐有着更多的忧虑。他看了看窗外，然后忧心忡忡地说：“波尔普恩就要下雨了。”

&esp;&esp;“……恐怕快要下雨了。”

&esp;&esp;深夜的街道上，贺拉斯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esp;&esp;“是吗？”【白日梦】先生问，“波尔普恩常常下雨吗？”

&esp;&esp;他们在这样寂静、这样幽深、这样疯狂的城市之中夜游，甚至能嗅见空气中冬日仍旧残留的寒气。但波尔普恩不下雪、只落雨。

&esp;&esp;“当然。这里靠海，往往冬暖夏凉，而且雨水丰沛。”贺拉斯总算找到一个能让他高谈阔论的话题，能够终结刚刚那种死一样的沉默。

&esp;&esp;于是他顺着这个话题讲下去，简直滔滔不绝，一个人就能不假思索地完成一篇足以在期刊上发表的气候文章——毕竟他享有常人无法想象的丰富学识。

&esp;&esp;【白日梦】先生不是很有兴趣，主要是贺拉斯用的专业名词太多了，他没怎么听懂；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听着。

&esp;&esp;等贺拉斯讲完了，【白日梦】先生的目光之中反而涌现出一丝兴味，他说：“我听闻……【海镜】与雨水有关？”

&esp;&esp;这话简直不知道让贺拉斯怎么回答。他——【星群】道路的眷者——要在这座沿海的城市之中，一边聆听着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一边对【海镜】的力量加以评断吗？

&esp;&esp;【星群】与【海镜】的关系可不怎么样！而且是非常不怎么样！

&esp;&esp;贺拉斯沉默了片刻，最后说：“有一些人认为海洋夺取了雨水的力量。并且他们认为，恰恰是这个过程，将‘群’的力量推给了星星。”

&esp;&esp;好哇！贺拉斯·兰西亚，我就知道你是胆子最大的脑子先生！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好奇地问：“为什么是推给了星星？”

&esp;&esp;“【隐秘】的沉睡使祂的力量弥散在这个世界，就像是如今许多人都在觊觎的神性种子一样。只不过对于当时的巨面者而言，这是更强大、更充沛的神性……这就是祂们需要的神性永恒。”

&esp;&esp;神性永恒。杜尔米记下了这个词。这恐怕就是当初脑子先生避而不谈的巨面者道路的第三阶段。

&esp;&esp;神性种子、神性热忱、神性永恒。巨面者的道路就如同一棵树的生长。

&esp;&esp;“您不觉得江河湖泊也同样符合‘群’的概念吗？”贺拉斯反问，到了他的专业领域，他的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甚至比星星更符合。

&esp;&esp;“因为星星只是一颗一颗地存在于天空之中，并且那离凡世实在是太遥远了；而这世间的江河湖泊可是相互联通的。”

&esp;&esp;杜尔米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说：“但最终胜利的却是海洋？”

&esp;&esp;“胜利。”贺拉斯嗤笑了一声，“我不认为那是一种胜利……镜子的力量绝不可能比得了隐秘。只是更早之前祂们还不可能知道，【隐秘】会陷入沉睡，否则雨水就不会发展成为海洋了，祂恐怕情愿停留在陆地之上。”

&esp;&esp;……这位【星群】的眷者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杜尔米的脑子里